“何以见得?“
“明历如今日日围着使臣转,怕是早便令陛下心生不满,可他却不自知。”明砚舟扯唇一笑:“而明德在陛下身旁侍疾多日,不仅陛下对他极为满意,想来朝臣也会赞赏他的忠孝。两相对比,谁更聪慧,一眼便知。”
“如此看来,确实如此。”明骁舟赞同道:“不过听你这语气,似乎更为支持明德继位?”
“此二人中谁继位,于我个人而言并不重要,于百姓与大胤而言更为重要。”他声音放轻了些:“我只盼着那人是个明君,可堪大任,莫要未战先怯,再度向突厥俯首臣服。”
明骁舟抬眼,只瞧见泰亲王府高耸的院墙:“大胤的脊梁一旦弯曲,再想挺直便难了。”
明砚舟怎不知晓此言不虚,但他沉下眉眼未曾接话,兄弟二人并肩朝里行去。
督察院值房之中,烛火明亮。
虞兰川背着光,将最初仇观年招供的供词仔细折好,找了本书将它夹在了其中。
张覃曾让他将其烧毁,却不曾想被他偷梁换柱救了下来,当着张覃的面烧掉的,仅是一张无用的草稿。
他将那本书妥帖放好,这才熄灭了烛火,转身朝外走去。
而此时,柳青河的宅院中,张覃赫然坐在下首,面上带着些不满之色。
烛火明灭,这面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倒是极为清晰。
“青炎兄,这些年我便是无甚功劳,也有苦劳吧?陛下何以因着我一句求情之言,而当众下我面子?”
柳青河端着茶盏,轻轻刮去浮沫:“他是天子,你的面子在他眼中算个什么东西?”
张覃不由有些恼怒:“当年他欲与突厥议和之时,可不是如今这般盛气凌人!”
柳青河闻言,忙制止道:“你如今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
“有何不敢说的?”张覃冷笑一声:“彼时他欲求和,遭到武将反对之时,对你我是何等颜色,如今又是何等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