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一片最大的碎片,用尖锐的那端,朝着男生的胸口方向刺过去。
知栀被温云幕的样子,也吓得呆在了原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冲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张了张口,“不要。”
少年抬起眸看她,那双眼睛没有一点情绪,冰凉冰凉,只有疯狂、狠戾。
看到知栀的那双眼睛时,温云幕的心被揪了一下,终于从失控中找回神智来,他没有再继续动作,手紧紧的攥着那块玻璃。
尖锐刺进了他的手心。
血液缓缓的从指缝间渗出。
公交车早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公交车师傅冲过来迅速的将温云幕给抱住,还冲着周围的男性喊,“你们几个大小伙子,还不赶快过来,真想看闹出人命不成!”
其他人早就被吓蒙在了原地。
这会儿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的上前控制住发怒的少年。
大家其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刚刚那一幕,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有人害怕的早就报了警。
警车和救护车一块来的。
一辆上了警车,那个被打的已经晕过去的男生,则是上了救护车。
还真别说,那男生惨的,连来的医护人员都暗暗震惊。
知栀肯定是要跟着温云幕的,但是她刚刚看到了温云幕的手心有一丝血红流下,估计是受伤了,她赶紧跑去问医护人员要了纱布和药。
等她坐上警车的时候。
气氛很沉重,少年一声不吭,看着窗外,眼眸冰冷到了极致。
他知道自己发病了。
被带上警车时,温云幕听到公交车上那些人在说。
“太吓人了,这人是神经病吧,打人往死里打,根本拦都拦不住。”
“是啊,那个被打的男生,都打的不成样子了。”
“我听说,温云幕好像有病,没想到是真的,刚刚他那个样子,是想要杀人吧,快吓死我了。”
……
想到知栀刚刚急促离开的身影。
就连平时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也被吓跑了。
温云幕嘲讽的笑了笑,攥紧了手里的玻璃,血液不停的渗出来,疼痛让他的脑子强行清醒过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病。
医不好了。
此时。
手被附上了温暖,有一双软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耳畔是知栀担心的声音,“大孙子,你的手流血了,你赶紧把手张开,我给你止血。”
她的声音很软,手却更软。
此时的她更像是在冬季里的霜雪下,出现的那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