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哥一声令下,让我备战,我便与众军在这营中等了一夜了,罗大哥也没有命令给我,难不成前面出了什么事?”
罗大纲眉头微皱了一下,闻言后,他本身红棠色的脸倒有些尴尬的笑,他惭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你部火器甚多,圣军仅存火药,皆在你部!
我本意是先用你部火器杀伤一阵,再行进攻,好减少大队攻杀损伤。”
说到这儿,他又像是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想法,从而讲道:
“但后来我又想到了另一层,咱们太平圣军里如今火药奇缺,这些日子交战时,连炮子也舍不得放了。
如今若大股火器,俱出现于古苏冲方向,岂不明明白白的告诉清妖,咱们要从这儿突围!
故而未调你部前行,军情紧急,我实来不及通知你部,勿要见怪!”
夏诚心里听着这话,却觉得有些破绽,他不由皱眉疑道:
“罗大哥既然怕打草惊蛇,会引来清妖的注意,为什么昨夜又独自去攻打古苏冲隘口呢?并且既然取胜,又领军退了回来,这不是已经告诫了清妖嘛?”
“这却是东王亲自吩咐下来,安排的谋略了!”
罗大纲说着冲城里方向一抱拳示意,并神色里对此有些赞叹不已。
……
“这些时日攻杀之下,赖天子圣明,今发匪黔驴技穷,几思逃窜,无非南北,各军将帅,但说己见,就眼前形势,诸位可有定见?”
大帐外的季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王梦麟部遭受遇袭一事传来,正遇赛尚阿亲至北路大营,就近亲自督战指挥,催促各股大军尽快围城。
塞尚阿于上座,扶案问堂下众人,早早闻讯赶来开会的左手下第一位的乌兰泰,首先站起来道:
“长毛既然北攻古苏冲,说明他们意图北向,咱们可派干练之人,加派兵力,加强北地防御。”
末了又有所指的说了句:“咱们辛辛苦苦厮杀大半年,好容易困死了发匪,可别再走脱了去,对不住了大伙这半年来的苦工!”
“乌都统说的对,可眼下长毛未必会于北路突围,长毛既困势穷,必然万分警觉,且这股贼是自我从军平贼以来,最为奸猾狡诈的,不得不防。”
向荣也站起身来,冲上抱拳示意,后按腰剑对众人扬手道。
“现于夜间既夺冲口入处隘口,却只掳走军械火药,不驻军把守,加之南路抓获之人言其往金田旧巢探路,安知不是其奸谋,鸟恋旧林,人思故地,此乃人之常情!”
向荣内心深处是不想分派自身北路的兵力的,如真要北路抽出兵马四散各处,组织防御,那他的正面进攻力度肯定要减少许多。攻势必然大不如前。
自己已经将长**到墙角了,岂容“别人”的主力大军再来剪桃子!
向荣本人曾被杨秀清于金田一带连打了好几个伏击,虽说仗着战阵熟练,损失不多,但也使其对着太平军的看法也更高一层。
觉得这些人做事往往多有后招,并不同于以前遇到的起义农民军直率蛮干,如就单纯的相信眼前表面情况,而草率做出决定,往往多中其圈套。
所以他本身态度持重,觉得还是维持眼前形势,重点从南路水窦一线、这些可供人员大队人马容易行走的道路方向进行盘查、防御。
“若长毛发匪果真从古苏冲冲口一带突围北走,向帅怎么说?”
站在大帐中央的乌兰泰,眼神朝侧稍斜,神态多少有些鄙旎,似叹似嘲。
右侧向荣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正色道:“那是条死路,我自有办法处置,他们既然敢出来,正好免了攻城时的大伤亡!”
赛尚阿又见南北两军冲突要起,忙发话岔开驳斥道:
“就本钦差来说,务必不得让长毛逃出城去,不然我等何以面目去见圣上?”
赛尚阿抬出皇帝这一大法宝来,压迫双方将领道:
“月前圣旨尔等亦非不知道!若长毛走脱,本中堂获罪斩监侯之事不提,尔等大小,亦皆获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