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甘州

南城娘子军获得奖赏,士气大大提升,训练更加卖力,期待早日去金州,挣一份自己的功业。

许四娘暗中观察许久,匪盗已除,清理驿道,来往商队便利,但民间盗墓之风猖獗,百姓还是苦不堪言。

思来想去,许四娘向她们现在的都尉程香颂建议:“都尉,百姓饱受盗墓之苦,不是自家祖坟遭掘,就是买到偷盗后重新涂刷的棺木,这是件必须严厉打击的大事,刻不容缓,不如我们思量一二,将那些盗墓鼠辈一网打尽?”

程香颂认真思考,认同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些发人丘者丧尽天良,上天也要让他们灭亡。”

吃过晚饭,大家围在一起商讨捉盗墓贼的法子,杜延善道:“这几日我们先私下问询遭掘人家,打听清楚他们出没的时间和地方,我们再提前蹲守。”

你看我,我看你,一致同意,捉拿盗墓贼的新鲜体验让众人心里升起无限期待,她们发现自己并非只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竟然还能打山匪,捉贼人,有着无限可能。

一行人暗中走访,许四娘识文断字,由她负责记录,被问到的人家先是怀疑她们的身份,闭口不谈。

杜延善帮着做几日活,博取信任,他们才愿意吐露几句,控制不住地滚下两行泪,气愤咒骂掘坟的人,缓缓平复心情,给杜延善讲事情经过,以及平常听到怪异动静的时间。

“隔壁周樵夫前几日进山砍柴,似乎有看到过两个陌生面孔,不像咱们南城人,都说山里有大墓,那些人都进山摸金去了,所以大半个月都没谁家被掘坟。”

妇人给杜延善和许四娘端了一碗水,“不过官府昨日封山,你们进去要明府点头才行,否则会被拦下。”

杜延善笑着向她道声谢,赶紧回去把山里疑有大墓的事情告诉程香颂,请她拜访一趟县令的妻室袁娘子,问问这件事。

程香颂从袁娘子那里回来,遗憾地告诉大家:“县令有命,现在谁也不能进山,若是出了事,要追究责任的。”

众人如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程香颂话锋一转,“我们可以在进山口蹲守,如果里面的盗墓贼人出来,正好可以抓获,就是太费时间精力,可能还没个结果。”

许四娘坚定道:“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们就不可放弃。”大家也跟着表示愿意去守山口。

程香颂抵不住众人热情,将所有人编好班次,轮番去守,保证训练、蹲守和休息三不误。

本来以为要等很长一段时间,谁知当晚就有了收获,不过不是盗墓贼,而是官府,许四娘亲眼看到官差偷摸运送几个大箱子,沉甸甸,惊得差点叫出声。

原来官府封山不是为捉贼人,而是监守自盗!

许四娘的下巴久久合不上,相比之下,阅历丰富的杜延善淡定指挥几个人悄悄跟踪他们的队伍,追查去向。

那几个大箱子一路往北,停在兴阳,进了当地的贼寇窝,这可不得了,官匪勾结,程香颂当机立断,领着娘子军前去兴阳剿匪。

这一战并不好打,等到了她们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山匪,分明不知哪家偷偷养的私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箭矢还是出自官铸。

谭麦娘管它是谁,蒙头就打,击溃对面的阵势,那些私兵哪见过这么强悍的女人,又没真正上过战场,眼见不敌,全都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要如实上禀吗?”

将私兵悄悄养在这里,又有官府参与其中,背后必定是大人物,然而不知具体是谁心生反意,许四娘怕这桩惊天大案还没进长安,她们这些人就出事了。

程香颂眉头紧锁,摇头道:“此事牵连甚广,若是案发,逼急那幕后之人,直接挑起反旗,宫中没有及时防备,圣上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