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黄石公传书

交浅言深是大忌,可是季康跟张良之间很有共同话语言,有了刺秦这个忤逆天下前提,再有烈酒为媒同悲兄弟的心境,两个人很快互相倾吐一番。

“原来你便是名传天下的张子房?”

张良苦涩的看看坟茔:“虚名耳,若是实至名归,何至于害了先祖!”

季康冷静一些,眉头身皱说道:“依我看,下邳不能呆了,项兄杳无音信已经月余,怕是躲到哪里去了。

既然他说不用等了,那咱们必须立刻南下,过了江,秦军的势力才算弱些。”

“那项兄……”

“他知道项家侄儿的安身处,只要有机会,总会找来,咱们再等下去,才是夜长梦多。”

张良喝了不少,脑袋晕乎乎的,他拍了拍胸口,只觉绢书仍在,顿时点头称是:“好,咱们现在就动身!”

“……

你怎么比我还急,都不用收拾家当吗?”

张良对着几座坟茔拜下:“脖子顶个脑袋,就是张某的全部家当。

大父,父亲,小弟,你们的仇,我一定要让整个大秦来还!”

压抑了许久,他终于宣泄出一口恶气,然后软软就倒,季康从旁扶住,也是对着孤坟说了几句:“栾二哥,小弟最近是不能来了,那几个崽子在江南折腾的不小,等来日……后会有期!”

……

……

此时此刻,项籍正带着军士不住操练,虞周不让举鼎,说是对发育不好,依然挡不住他的小爱好,勇武就是来彰显的,为何要藏着掖着?

没有重心难调的鼎器,两个巨大的石锁成了他的新宠,每当扔来扔去引起阵阵惊叹,就是项籍最享受的时刻,然后……他的享受就被打断了。

“项大哥,项大哥,殷通那厮又要借故查账,还差点抓了萧主吏,这可如何是好?”

项籍皱眉回头,来的是龙且,这家伙还是改不了吃,但是总体线条没那么夸张了。

“此事问过子期没有?”

龙且一直摇头:“消息一来一回太耽误了,况且,他都要大婚了,哪儿来的心思想这些……”

想到子期就要和跟妹妹走到一起,项籍欣慰之余有些怅然。

“那有没有问过师父?”

“亚父他……咳,我是说范老现在病情刚好些,公乘神医的意思是,让他少些思虑。”

“那叔父呢?如何说道?”

“他说全凭你来决断。”

项籍眉头舒展:“咱们在海盐的损失有多大?”

“比起全盛之时少了八成,利少些无所谓,问题是殷通明显想要人财尽得,陈婴大哥上次也是险些被抓。”

“那就不用客气了,咱们可以不露与那萧何陈婴的关系,直接派几个敢死之士,吓唬一下殷通,让他以为是盐帮所为就好。”

“盐帮?是什么?哪有盐帮?”

项籍没好气说道:“让殷通去联想啊!上次子期说时,你有没有在听!”

龙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什么……那次不是悦悦也来了嘛……”

项籍面色微变:“你……你对阿虞?你不是缠着那赵善的吗?”

龙且一愣:“我是说阿虞带来了点心,我一时分心,就没听子期说什么……”

“吃货!”

“报!”

两人正在闲聊,肩插令旗的军使飞奔而来,只在项籍耳畔寥寥数语,就把这位项氏骄子说的脸色大变。

“此言当真?”

“绝无虚假!”

项籍来回踱步如同雄狮暴怒:“兵发吴县,拿殷通的人头回来!我亲自领兵,全军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