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上清“腾”地一下站起身,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一刻,温上清完全失去了冷静,他左右环顾,双目赤红,情绪处于狂躁的状态。
无怪乎他会如此,老妇的言语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自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来宝贝去的女儿,却是一个泯灭人性的杀人狂魔,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另外,他转瞬间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说这老妇说的都是真的,她女儿杀了两位前任夫婿,那么他的官场生涯也就做到头了。
无论他知不知晓内情,有没有参与其中,他的上官,都不可能用一个连女儿都教育不好的庸才为左右手,更不用谈什么今夜的谋划了。
说不定再有一会儿,郡城府衙那边就会来人,冲入温府中,拿下他进行调查。
温上清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女儿死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这已经无法改变,但是官场生涯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却是他自己能够主宰的。
这一刻,温上清突然觉得他女儿的死,是老妇杀的,还是他儿子杀的,又或者是另有其人,都不太重要了。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就是借他山之石攻玉。
杀严俊,再杀这两母子,最后自圆其说。
高犁杀了他女儿,被严俊撞见,两人扭打在一起,高犁母亲忧心儿子在温府的处境,遂半夜前来看看,刚巧遇到扭打在一起的严俊与高犁。
高犁有杀人之心,母亲放纵,严俊看出高犁的心思,不愿就此受戮,所以也痛下杀手,就在这一来二去间,高犁文弱书生落了下风,被严俊所杀,母亲见儿子死了,啥也不顾,拿起地上匕首,从背后偷袭严俊,将之一刀捅死,严俊临死要拉垫背,与高母同归于尽。
温上清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这会儿他哪还顾得上郑武先前在院中提醒他的那些,他只想自救,自救他的官场生涯,没有什么比这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