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粟立时满头黑线,对于眼前这个心性让人难以琢磨,看似花甲年岁的老者,一身道法气蕴,已经到了难以掩藏地步的绝世强者,颜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也是时下为何二人在此饮茶,谈古论今的原因。
此前露面,他一心抱着打的心思,但当他见到那老者,立马绝了打的心思。
到了他这等神窍三重天的境界,气机感应已经妙至毫巅,深谙个中三味的他,在第一次与此人见面,竟然生出不敌的直觉,这就很能说明问题,说明此人在神窍之上的领悟,比他走得更远。
所以在那老者提出和和气气坐下喝茶,不影响那边战局,也不出手干扰的平和对策后,颜粟就欣然答应了下来。
颜粟之所以欣然同意老者的提议,双方一团和气的喝喝茶、聊聊天,并非因为自知不敌这一点,还有最主要的是,皇甫中庸那里有言在先,要他拦阻对方神窍存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不也是拦阻了下来。
既然对方如此和气生财,不愿以折损自身真气为代价,大打出手,那他颜粟又何乐而不为?
林桃手中旋转着茶杯,笑眯眯道:“听我家少爷说,此次统筹与他打擂的乃是大蛮王朝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鱼漏底掌舵人皇甫中庸,那老儿的道行,据说深的很嘛。”
颜粟不置可否,轻轻抿了一口由对方提供的茶水,连带着茶叶都被他吞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然后咽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皇甫中庸执掌鱼漏底已有二十余载,自我对他有印象起,就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道友你说他的道行深不深?”
林桃面露讶异之色,啧啧道:“一个连武人六境门槛开脉(初沌)境都没能踏入的世俗文人,执掌一座甚至可以调动神窍境存在为他所用的机构,着实了不起,说的老夫都有些想见见他了。”
“你那位少爷也不差。”颜粟笑道。
“不一样的。”林桃轻轻摇头,随后笑呵呵道:“这里面最大的不同,我家少爷之所以有神窍存在愿意为他所用,那是因为有这个姓氏,以及少爷的情分在里面,最重要的是少爷本身的个人魅力,才生就如我这样的人,甘愿如此。”
这三点,其实林桃早就看得明明白白,秦恒的为人,处世之道,个人的魅力,生死面前的执着,大孝即大善的本心,种种好加在一起,成就了如今的那个年轻人。
颜粟不认识那个姓秦的年轻人,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除了今日从皇甫中庸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外,以前他从未听过,或许听过,只是他懒得记住。
但今日他却记住了这个名字,因为他晓得了此人的身份,是那曾经南阙第一人秦山河的孙子,那位不在江湖,却名声震慑整座江湖的大庆莽夫“万人敌”秦森的儿子,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