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还是何瑾一番折腾,大明开放了边关互市后,边关之地才商贾云集,银货星罗,市场渐渐繁荣了起来。
听完如此切中时弊的详细论述,弘治皇帝就闭上了眼,缓缓将何瑾的说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又一次,他感受到了商业这个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既可惠泽百姓于无形,也可害社稷于无影。单靠着空洞苍白的圣学道义,根本无法解决这等复杂的国事难题。
而整个大明朝堂,能将这些理解如此深刻的,唯何瑾一人尔。
再联想起他刚才的一大堆话,弘治皇帝忽然意识到,这小子其实一直在使激将法:故意将盐业本质说的这般透彻,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整治大明的盐业。
对于这一点,弘治皇帝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君臣相知多年,这些大臣或许偶然有所疏漏,松懈了对门生子弟、家族亲信的约束。但为整个江山社稷,亿兆百姓的福祉,他们必然会衷心响应,无怨无悔。
于是,再度缓缓环顾众臣,看到众人在自己询问的眼神下,都坚定恳切地点了点头后,弘治皇帝便有了定计。
“好,既然你如此情深意切,心忧大明社稷。朕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这区区秀才,突破我大明的取材任官的规则,外放你去地方整治盐政!”
可到了这时候,何瑾神色却变得有些奇怪,似乎还为难了起来,愣愣不安地问道:“陛下,这可是认真的?”
“君无戏言。”弘治皇帝面沉如水,缓缓答道。
在这方面,他自觉还是很合格的。说出的话一向很少反悔,至于那些不能说的,就如之前要教训何瑾的话,他会半路生生憋回去。
然而,得偿所愿的何瑾,还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陛下,臣其实刚才说着的时候,也仔细想了想。这一去可不是破坏什么官场规则,而是要断掉不少人的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而且刚才臣也说了,人家那走私集团都勾结倭寇了,简直无法无天。臣还有一对儿龙凤胎没生,要不,咱就先算了吧?”
一瞬间,弘治皇帝始终握着的砚台,还是没忍住砸了出去:把朕的兴致勾起来了,你却想着半路开溜?
何瑾何润德用你的话说,你这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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