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藏獒:“郁岁。”
鹤寻云眼眸清澈:“何为舔狗?”
藏獒摇着尾巴:“爱的卑微而且深沉,甚至不需要回应,从她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哪怕是辱骂的话语之中,也能抽丝剥茧自我安慰地找到她爱你的证据。”
鹤寻云脸色涨红,“胡说八道!”
掌门与顾西辞同款皱眉看向鹤寻云。
藏獒心想,哪里胡说八道了。
分明都舔的入魔了。
他正要再次探讨。
忽而被宁孤临踹了脚,不耐说,“别跑题。”
藏獒转移话题失败。
做出决定,选择最厉害的一条舔狗,“我选裴剑尊。”
了之遗憾叹息,怜爱地摸摸狗头。
“怎么偏偏选了个最残暴的。”
万年了。
上万年没有人如此温柔待他了。
藏獒呜呜咽咽地朝了之凑,“大师!”
了之温柔说:“随时都可以来找贫僧。”
藏獒热泪盈眶,“没想到我也有了个舔狗备胎。”
了之抚摸狗头的手一顿,不自觉揪掉了几根狗毛。
这条狗。
很欠揍啊。
宁孤临则是眼神一暗。
却不是针对狗的,而且针对裴湮。
不知为何。
随着时间推移,他对裴湮的厌恶越来越浓,好似没有顶峰一般,永远都能攀升新高。
如果藏獒知道宁孤临的想法。
一定能告诉他原因。
——都是舔狗,凭什么裴湮如今应有尽有?
正在此时。
不绿山忽然响起了女子们娇俏的调笑身。
了之看向藏獒。
藏獒乖乖回答:“是残留的幻境中的一种魅魔,只要心思坚定,就没事。”
真不是他狗眼看人低。
在场的舔狗,没几个心思坚定的。
魅魔对邪魔毫无作用。
况且本就是虚幻存在,当年在不绿山也就是为了增添几分情趣。
藏獒闭上眼睛。
数到三,睁开眼。
果然。
没几个心思坚定的。
那和尚忽然开了口:“趁此时,你可以选择与贫僧结契,然后再解除契约。”
藏獒惊呆了,“你怎么没中魅魔的计?”
这和尚都动凡心了。
怎么可能没被魅魔迷惑?
了之拨弄着佛珠。
这一串新佛珠的丝线,是那天在雾气之中,郁岁缠绕在他手上的丝线。
和尚语气很轻,“她从不会那般对贫僧。”
那般是哪般。
除了魅魔与和尚,估计无人能知。
藏獒舔了舔嘴巴,凑过去安慰他,“别难过,反正你是和尚,也不亏。”
了之:“……”
这条狗能活这么久,也是个奇迹。
罢了。
毕竟是他强求。
正要去找郁岁的时候,脚步微顿。
扭头看向宁孤临。
眼中难得浮现出震惊。
怎么会?
宁孤临怎么会郁岁的心法?
藏獒连忙后撤。
就是这套心法,每次都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处在幻境中的宁孤临。
看到是郁岁。
“郁岁”弯弯眼眸,像温柔的月牙,腔调也柔软,“你长大了。”
宁孤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渴求是什么。
他眼睁睁地看着“郁岁”走过来,抬手捧起了他的脸,满目崇拜,“孤临,你真的好厉害。”
宁孤临喃喃自语:“哪里厉害?”
打不过裴湮。
甚至连魔域的邪魔都打不过。
“郁岁”轻笑,香气扑面,“自然是你的剑术厉害,虽然现在还无法击败裴湮,但日后,你一定可以的。”
宁孤临呆呆的望着她,“是吗?”
“郁岁”温柔肯定:“是的。”
“我相信你,你比他们都厉害。”
宁孤临猛地抱住她。
魅魔正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身体骤然一轻,烟消云散。
她本就是假象,消失也是变成云烟。
魅魔面部表情的神色似是透出几分惊讶。
明明魅惑成功了,怎么会被反杀?
宁孤临也面无表情的与她对视。
美好的太虚假了。
他垂头望着手中的匕首。
对着如假似真的场景好似生出了几分感悟。
他想要的,竟然是郁岁的肯定。
是郁岁对他剑术的肯定吗?
匕首化为长剑。
宁孤临在幻境中舞剑,一招一式都锋芒毕露,可却总觉得差点什么。
他回想起郁岁曾经用过的剑招。
在脑海中模仿。
又融会贯通。
好似有一套心法浮现而出,慢慢与剑招融合。
像是早就练了无数次一般。
没有任何停滞。
一遍又一遍。
宁孤临收了剑。
睁开眼,已然出了幻境。
了之在旁边看着他,那条狗躲在了之身后。
了之说:“阿弥陀佛。”
“宁施主看起来有所悟。”
宁孤临流露出几分茫然,“并未悟到什么。”
他并没有悟到什么。
却感受到了那套心法。
太离奇了。
了之闭了闭眼,“宁施主……”
后面的话宁孤临没听清。
了之已然带着狗离开了。
曾经九重天的传闻。
司命笔一分为二,各自崇尚一套功法,一半无情,一半多情。
后来因郁岁选择无情,而多情的那一半不知所踪。
万年过去了。
没想到化成了人。
宁孤临。
单看字面含义,便蕴含着倔强孤苦之意。
宁愿孤独降临。
了之轻叹。
捻着佛珠,念了句阿弥陀佛。
藏獒:“你在想什么?”
了之:“无事。”
藏獒:“宁孤临那套心法可诡异了,他打我的时候,你能不能拦一下?”
了之垂眼看他,温声说,“贫僧尽力。”
藏獒:“你真是个好和尚。”
了之失笑。
摸了摸狗头,“贫僧是个花和尚。”
藏獒:“花和尚也好。”
…
不远处。
郁岁将凝神固魄的功法背了下来。
一遍过。
裴湮遗憾极了。
“怎么没有错一处呢?”
郁岁:“怪我太聪明了。”
并不想做纸,让裴湮涂涂画画。
裴湮弯腰抱起郁岁,将斗篷收了起来,又换了条新的为她搭上,温声说:“此次幽歧秘境出去后,岁岁想要做什么?”
郁岁:“……”
又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吗?
裴湮似乎并不需要她回话,自顾自讲者,“随为师回魔界。”
郁岁大惊失色。
“怎么连选择都没有了?”
裴湮似笑非笑的看她眼。
“出了些变故。”
郁岁猜测是魔界出了什么变故。
她皱巴着脸,在想要怎么委婉拒绝。
忽然看到了两个光头。
岑疏狂和墨青。
这两人来幽歧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裴湮。
总是待在灵禅寺也很煎熬。
他们早就过了能够被感化的年纪了。
每天听佛法都是在浪费时间。
可裴湮又没用传音符联系他们。
他们也不敢擅自联系。
此时见到了,更不敢喊人。
只能用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期望能有些回应。
裴湮凉凉说:“眼睛不想要了?”
岑疏狂立马恢复正常,笑嘻嘻的说,“裴剑尊,真巧。”
郁岁趴在裴湮怀中,撇撇嘴,小声嘟囔,“好会演戏。”
裴湮认真为自己辩解:“为师对岁岁可从未演过。”
郁岁懒得理会。
岑疏狂见状立刻懂了,他毫无压力的询问,“尊上,咱们是要回魔界了吗?”
裴湮抱小孩似的抱着郁岁,搁在斗篷下的手轻拍她的臀,“你说呢,岁岁?”
郁岁身体猛地一僵。
不可置信的瞪向裴湮。
还有人呢!
这里还有两个人呢!
裴湮啧了声,慢悠悠的说,“有人听到了呢。”
岑疏狂反应极快。
闪身便将偷听到的两个修士抓了过来。
心想,胆子真小。
看看都吓成什么样了。
他一松手,俩人就跪在了地上,恐惧而惊惶,“我什么都没听到!”
“是啊,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求求剑尊放了我们吧。”
岑疏狂笑得阴险:“只有死人会遵守秘密,尊上您看?”
裴湮微微侧头,泛红的眼睛认真望着郁岁,“岁岁怎么看呢?”
郁岁揪紧他胸前的衣服。
可恶。
他那么高深的修为,议论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让人闯进来呢?
故意的。
就是故意逼她做选择!
裴湮神色无辜极了,“他们的命,掌握在岁岁手中呢。”
“为师若是要留在一十三洲,自然不能叫人知晓魔尊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