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实在不算一个听话的小孩,秦欣和觉得,打从她出生起就在跟自己作对,自己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越是要做什么,越是让她做什么,她越是不做什么,非同一般的难搞。
因而诵经这件事,秦欣和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可她万万没想到,秦安这回是一反常态的配合,她念一句,秦安就跟着奶声奶气的念一句。
虽然是吞吞吐吐,磕磕绊绊,结结巴巴,但好歹完整的念完了一遍,“若我等得佛,众生,亦复燃,世,尊之众,生……身心之,所念!”
“安安真棒!这么一长串都能复述下来!你羌活姨姨恐怕都不行!”
秦安穿着厚实的袄裤盘膝坐在炕上,小小的手心里捧着个橘到几乎要发红,比她脸还要大的柿子,她得了秦欣和的夸奖,一高兴,一乐,便低下头咬了一口那柿子,弄的脸上嘴上都是汁水,鼓囊囊的小腮帮子还动个不停。
小家伙气人的时候秦欣和都觉得可爱,何况她现在这么乖,秦欣和简直要被可爱到昏过去,凑上前连连亲了几口她的脸蛋,“那等你吃完柿子,我们再来一遍?”
“娘,我想跟哥哥他们玩。”
秦欣和知道自己强迫秦安,秦安一准哭闹个不停,想着时间还早,就爽快的答应了,“好!去找哥哥。”
秦欣和怕秦安诵经的时候分心,特意把她单独带到羌活这屋来,让羌活在正屋看着那一大一小。
这回去一看,可不得了,羌活不知去向,秦熠哭个不停,没有感情的摇拨浪鼓机器还他娘的在摇拨浪鼓。
“熠哥儿怎么了?哭什么?羌活姨姨呢?”
熠哥儿一看到她,眼泪更凶了,委屈巴巴的告状,“舅舅抢了我的柿子吃,姨姨给找柿子去了……”
盛京城里这个时候压根没那么大又新鲜的柿子,前天夜里常护卫送来几个,说是长公主吃不下东西,豫州那边八百里加急送上了一批柿子,秦铮从中挑了几个模样漂亮的,也给她和两个孩子尝尝。
这柿子不甜,口感还有点涩,不过沾了糖吃却别有一番滋味,两个小家伙挺喜欢的,一顿就能吃一大个。
被抢食了,难怪秦熠要哭。
秦欣和扫了一眼“战场”还没清扫干净的魏祈,偏过头来对秦熠道,“这件事是舅舅做的不对,那熠哥儿也不该哭,一个柿子而已,别说咱家还有,就算没有了,也不值当你掉眼泪。”
秦熠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止住了眼泪,可那小嘴瘪瘪的,眼圈红红的,也是真让人觉得可怜。
秦欣和立刻将矛头指向了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抢柿子吃,真有你的,你是不是在这跟我装蒜呢?”
魏祈表现出了绝对的坦诚和心安理得,他揉揉眼睛,像是吃饱喝足犯困了,就贴着炕边,缓缓的躺了下去,一副“朕要安寝”的样子。
“……”
羌活拿着柿子一进来,就见秦欣和蹲在炕上,拽着魏祈身下的兽皮褥子把他往外拖,任秦欣和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魏祈自佁然不动。
“小姐,你这是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