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下,身姿纤细玲珑的少女坐在书桌前,侧脸莹润如玉,正认真地执着一本书籍阅读。
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而下,少女柔韧的腰肢纤纤如春柳,裸露出来的肌肤白得发光,细腻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池绍怔住了,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美得可以入画的一幕,心神俱颤动荡。
情绪乍起乍落,他恍惚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道,双腿一软,险些就那么跌坐在门口。
开门的声响惊动了正在阅读的阮棠,她循声看去,眸光微动。
来的竟然不是医务室的医生,而是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池绍。
阮棠轻轻地扣了两下桌面,拿起手机浏览了一遍信息。
有好友询问秦煜是不是来她房间寻她,说是池绍似乎找秦煜有事,只是并没有发现他人在哪儿。
呵,这可真是太巧了。
阮棠敲击桌面的动作一停。
秦煜被那春-药弄得糊里糊涂的,像是金毛大狗一样不停地往她身上蹭,怎么踢开都没有用。
没办法,阮棠只能把他扔进了浴室的浴缸里,放了整整一缸的冷水,希望他能清醒点。
中了药的秦煜被丢进了浴室,阮棠自然不方便洗漱入眠,闲来无事,她便翻出了穆白的那本药材笔记,巩固一下学得的知识。
没想到笔记还没看完三页,便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秦煜来得突然,阮棠本来以为他坐坐就走,也就没有锁门,只是轻轻地掩着。
但这不是池绍没敲门就直接进来的理由。
池绍以前在她面前,可是最会装模作样的那一套了,明面上的礼节总是做得很周全,这次怎么会这么失态?
除非,他什么都知道。
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阮棠淡淡地看了池绍一眼:“关门,进来。”
池绍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顺着少女的话动作。
他乖顺地关上了门,然后才失神地转身面对阮棠:“大小姐,我……”
池绍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见阮棠放下了手中的书,不紧不慢地起身,往他的方向走。
少女五官昳丽,仿佛工笔画精心描摹而成,一双乌黑澄澈的杏眸明净透亮,鸦翅般的睫羽卷翘浓密。
她一步步走近他,杏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形,定定地将他看入了眼中。
大小姐在看他。
阮棠在看他。
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池绍的脑海里似是鸣响了烟花,大脑彻底罢工,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池绍。”阮棠冷冷地喊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扣紧了他的上衣领口。
池绍只觉膝盖一痛,下一秒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喉咙被衣领勒住,有种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因为被人扣住喉咙命脉,脸上爬上潮湿的红晕。
“有的话,我只说一遍,你记好了。”阮棠拽着池绍衣领的手收了收,见他接近窒息,才缓缓松开些许,不急不缓地继续。
“我不管你准备算计什么,想利用秦煜达成什么目的,都最好不要想着把手伸到我身上。”
“这次,看在你是无心之失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如果还有下次……”阮棠的指尖在池绍的喉结处轻轻点了点,赤-裸裸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相信我,你绝对不想知道后果是什么,必然会——剥皮抽筋拆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棠冰冷地俯视着面前狼狈的池绍。
因为窒息,池绍泛着红晕的眼尾湿润,呆呆地仰视着她,像是三魂丢了七魄,被人吓傻了。
正在此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极度委屈压抑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浑身湿透的秦煜艰难地从浴缸爬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年纪相仿的少女和少年贴得极近,姿势亲密,好像抱在一起一般。
阮棠的手甚至亲热地放在池绍的脖子上,她竟然愿意主动去碰池绍!
可之前秦煜再怎么可怜巴巴地祈求,用尽了各种方法,也只是被阮棠毫不犹豫地踢开,连靠近她都很难做得到。
为什么!凭什么!
池绍哪里比他好!阮棠为什么区别对待!竟然会偏爱池绍!
春-药上头,又在冷水浴缸里泡了好几分钟,秦煜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幼稚得不行。
他打翻了醋坛子,眼泪扑簌簌得往下掉,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颤一颤的。
秦煜看着阮棠的眼神,就好像她是天底下最罪恶的负心女,辜负了他的一腔真心,偷偷摸摸地在外面拈花惹草,左拥右抱。
可怎么办呢?就算阮棠再花心,他仍然是放不下她!
“棠棠……不要他……要我……”秦煜流着泪,从后背拥抱住阮棠。
他一边狠狠地瞪了前面的“狐狸精”一眼,一边难耐地恳求:“不摸他……摸我……棠棠……你摸摸我好不好……我很乖的……我比他乖……”
秦煜的运动衫全部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富有青春感的流畅线条。
他经常运动,身材很好,劲瘦有力,腰腹处六块腹肌,肌肉并不夸张,手感很好。
少年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哭声,像是被雨水淋湿的大金毛,用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朝她撒娇。
食色性也,阮棠也有刹那惊艳。
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请问房间里有人吗?”是医务室的医生终于到了。
阮棠往前看了看,面色潮红的池绍魂不守舍,她的手还威胁性地停在他的命脉上。
往后,神志不清的秦煜正湿-身诱惑,声音沙哑,泪流满面,发出令人遐想的难耐呻-吟。
阮棠:“……”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魔鬼场面!
也许阮棠还得庆幸于医生的礼貌,还知道先敲门问上几句。
不然要是和池绍一样,什么都不说直接推门进来,那阮棠就是长了八百张嘴巴也说不清楚了。
毕竟,池绍虽然关上了门,却没有顺手将门反锁。
阮棠无奈扶额,从这个古怪的姿势中脱离。
池绍被推开的时候,整个人还都是懵的,被束缚的喉咙得到了解放,他疼痛地躬身,连连呛了好几声。
秦煜则是委屈得不行,眼泪流淌得更汹涌了。
他还想要再闹腾,但触及阮棠淡淡的视线后,委屈地扁唇,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在柔软的地摊上抱着膝盖蜷缩。
“棠棠……”他软声喊着阮棠的名字,没得到回应也不气馁,浑身上下像是个大火炉一样,吐息滚烫,眼神灼热。
在阮棠面前,他是最乖顺忠实的金毛大犬。
但等阮棠转身,秦煜面对着池绍的时候,家养的大犬伸出了锋利的獠牙,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棠棠是他的,谁都没资格和他抢!
这个不要脸的臭狐狸精,竟然想趁虚而入,蛊惑棠棠犯下女人都容易犯下的错误,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棠棠还是明白得很,他才是最适合棠棠的选择。
这只狐狸精再怎么“搔首弄姿”,也别想取代他在棠棠心目中的地位。
瞧,现在棠棠虽然松开了他,但是也一脚把这只臭狐狸精踢得远远的。
被药物腐蚀的大脑只剩下原始的冲动和本能。
要不是阮棠在这里,秦煜一定会和池绍决一死战,把他用力地丢出这个房间。
如果眼神能杀人,池绍早就不知道被千刀万剐了多少次。
秦煜的视线宛若凌迟酷刑,但池绍却压根没有心思在意。
敏感的喉咙处仿佛还残存着少女柔软的触感,被用力桎梏,被掐在命脉险些窒息。
疼痛和愉悦交织,极致的快-感充盈脑海,池绍的眼尾都是通红的。
他捂着脸,痴痴地笑,怎么也没办法控制扬起的唇角。
池绍似乎还能嗅到少女身上隐隐约约的甜香,春日融雪,融合了极清浅的草木香气。
极其淡雅,却存在感极强,令人心神失守,溃不成兵。
大小姐离得好近……她在碰他……
大小姐在认真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池绍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干涩而渴,眼神里翻滚着兴奋和偏执的喜悦,像是梦寐以求多年,终于在今夕得偿所愿。
阮棠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她虽然看起来随和容易接近,其实外热内冷,内心疏离淡漠至极。
除非是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否则,她根本不会正眼去看。
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象,也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符号。
池绍的标签只是池家继承人,秦家秦煜的好兄弟,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
阮棠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认真地把池绍看在眼里,脱去社会赋予他的身份,只和池绍本人对话。
她这个人,高高在上,用亲和伪装傲慢,用温柔伪装冷漠。
偏偏又生了一副国色天香的样貌,色色齐全优秀,怎么能不让人刻骨痴迷,欲罢不能?
房门被打开,医生携带着医药箱进来,一眼便看见了不太正常的两个少年。
都是面泛桃花春色,潮红一片,像是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折磨。
无论是左边那个跌坐在地上痴痴捂着脸笑的,还是右边那个蜷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的,好像精神都不是特别健康的样子。
“咳咳。”医生咳嗽了两声,狐疑地看向了门口的阮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