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竹回忆了一下,想起她穿的衣服,是今天楚夫人身边的侍女穿的。
难道是林如晦的母亲找他有什么事吗?
林青竹有些好奇,一直看着下面,却见那个侍女拂袖,周身顿时堆出许多礼盒,在夜光下发亮,就算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灵光涌动。
然后她又将抬手,将这些礼盒收进了储物戒,双手奉上,交给陈陵。
陈陵过了会儿,也双手接过了。
是给他送礼物的吗?见面礼?她喜欢他吗?
林青竹觉得头盖骨被人掀开,往里倒了一罐蜜糖,甜得他手指尖都有点抖。
今晚是什么好日子,他莫名其妙觉得很高兴,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好像之前他拿到通知书一样,觉得暴富中了一百万,一千万,什么都不怕了,人生都是坦途了。
很莫名其妙的高兴。
原本在浴室喝水的小水母游到林青竹身边,吐出一个水球,炸成了烟花。
下面的侍女亦注意到他,温婉地笑了笑。礼物送完,她朝他行了个礼,关门退去了。
林青竹朝她挥了个手。
半晌后,陈陵上来了,手里拿着那个储物戒。
林青竹问:“是楚夫人给我的吗?”
“是,”陈陵把戒指给他,顿了顿,还是说道,“她还有话带给公子。”
“什么话?”约他吃饭吗。
“她让侍女带话给公子,这些礼物都是给您的,如果还不够,或者想要什么,尽可以和她说,林家都会满足。”
“所以以后请不要过于热切,在重大的日子里去少主的住所,那里有许多圣殿弟子,还常有长老来往,今日遇见的是她,她不计较,但如果冲撞了太上,会为林家长辈不喜,对您没有好处。”
陈陵说完话,院子里就静了下来。
非常非常的安静。
她微微低着头,过了很久,视线里才出现一只手,是林青竹的,掌心里放着那枚储物戒。
“你要吗,送给你。”林青竹对她说。
陈陵没有说话。
林青竹:“里面的东西蛮好的,有用的。”
陈陵这才接过了。
林青竹朝她点点头:“我去睡了,你也去修炼吧。”
说完,他就推门回去了。陈陵低垂着眼,行了个礼,一直到门嘎吱关上,都没有抬头。
因为她感觉到了,林青竹还给她的戒指是湿的。
尽管没有任何声音。
一连几日,白天都是阳光灿烂的,二月初的长风界,真有了春天要来的气息。
三天后的傍晚,林清笃到访,给林青竹送来了拜帖。
从明天开始,他就可以进圣殿旁听,不过要在专门的座位,和其他人分隔开距离,戴好纱帘,每日卯时出发,戌时前回返。
“若是身体有恙,飞书传信便是。”
林青竹没有异议,只是拿出早准备好的口罩:“我可以不戴纱帘,戴这个吗。”
纱帘早就送来了,可以隔绝神识的窥探,以遮掩他的面容。
他把它改成了口罩,在外面缝了一层软布。
林清笃道:“自然可以。”
“嗯。”林青竹就点头,“多谢你了,我没有问题了,不耽误你时间了。”
然后就自顾自继续刻字了。
尽管不能领会,但死记硬背,终有一日,他可以用上。
这些法诀,他未必就学不会。
林清笃微微观察他,他何等眼力,何况林青竹这个人,薄得像一张纸,只刹那间,他便打通了前后关节。
他敛目一笑,却并未多言,告辞离去了。
很快一天过去,次日,是林青竹入学的日子。
林家族地九万里,开设的学宫不计其数,本家北山境,就有不下五座。
凡林家人,必入学宫,修炼至金丹期以后,通过考核,才可为家族效力。
通不过,若是本家人,便放逐分支;分支再不过,便被放逐凡界,打理产业;管理再不好,要么自裁,要么逐出林家。
哪怕是最后一批人,也不允许加入其他家族或势力,只能做散修。
林家等级分明,站在金字塔顶级的,是家主及太上长老。
家主自不必多说,而太上长老必是家族顶尖战力,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甚至是渡劫失败的散仙,坐镇地脉,绝闭死关。
太上长老越多,林家根基越不可动摇,威势愈盛。
再往下,是家族继承人,及镇派长老。
镇派长老与太上不同,是家族的权力长老,分管俗务、修炼、资源、外交、攻伐等等,譬如林盛,就是俗务大长老,所有主家分家的俗务长老,都受他调遣。
而镇派长老,直接听命于继承人。
再往下,是林家精英弟子,这批弟子地位超然,往往是太上亲传,如林清笃,将来也会是林家新的太上。
然后是林家本家弟子、林家分支弟子、林家宗族弟子。凡是林家弟子辈的人,都有星级腰带,五颗为精英弟子,四颗可长驻本家,三颗为分支优秀弟子,有机会来本家进修,二颗一颗则是分支的中坚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受命于镇派的供奉长老,同有星级区别。
林青竹就是一颗星星的供奉,只比供奉客卿好一些。
客卿一般常用来招纳外人,也有新一辈兼任,算锦上添花。
再往下,才是管事等列。
林家圣殿是所有学宫之首,涵盖万千道法,真正的学宫弟子最次也是四颗星,身上多有功勋,金丹后便能晋升精英级别。
每一届,也不过一千人。
当然,来旁听的就不算在内了。
除去林青竹这类关系户,其他学宫也会送弟子来进修,所以圣殿的旁听队伍并不算小,足有万人。
圣殿全名万衍学宫,坐落于鹫山,北山境八千副峰之首。
雁山不算,雁山是主峰的附属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