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你哥哥还挺有时间,这书可不薄啊……”
“其他还好,《资治通鉴》通篇两三百卷,后来我哥哥念不过,还是去请了一个女先生与我昼夜朗诵的。”昭贵妃笑道:“不过都是当些睡前读物罢了,做不得真,比起男子们正经上学还是有差的。”
言及至此,昭贵妃谈兴大起,问我道:“你自幼通文识字,可有诵读诗书的习惯?快快说些来与我听,我以后识字了也去读读看为好。”
我实在惭愧道:“我不过是读些唐诗宋词类的闲书罢了,虽然识字,更多的时候却是在胡乱玩耍,并没有读什么要紧书。”
祥常在听见我们两的谈话,才旁边翻阅书案备课的她也凑了过来:“我倒也有睡前读书的习惯,若是自己累了,也找女先生与我念些。她姓那拉氏,出生京城世家,我的京城话正是与那女先生学的,因此才这般像样。”
“这说明找一个靠谱的老师是夺么重要啊。”我感叹道。
“喔?”昭贵妃一听很是欢喜:“你读些什么书?”
“我爱读的是故事。”祥常在一提起,也眉飞色舞的:“其中临川四梦《牡丹亭》、《紫钗记》、《邯郸记》、《南柯记》为最爱,还有元时不少杂剧《窦娥冤》《倩女离魂》亦为妙极。我入宫前,江湖之中流传一本《红楼梦》,虽只得四五十残章,但真真天下一绝,让人爱不释手。”
昭贵妃一项见解宽宏,对祥常在爱看闲书的行为也十分赞赏:“我平时也爱听戏看剧,咱们不是男子,不必研究四书五经,若是能将这些话本、故事琢磨透彻了,也是十分好的了。”
她两聊得正酣,我见一旁平贵人执着扇子沉默不语,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窗外。想念及她与我一同进宫,当时位分还在我之上,如今却还是一个没侍寝过的贵人,膝下更无子女,仿佛被宫中遗忘了一般,便觉得十分感慨,岔开话题将她拉进我们的谈话中。
“不知平贵人有什么看书的习惯?我记得你也是能识文断字的。”
我这一问。
就好比是放虎归山。
也好比是潜龙归海啊。
平贵人幽幽的眼光转了回来,看了一眼昭贵妃,也看了一眼我,亦幽幽的道:“我么,我读过什么书,并不紧要,紧要得是,我受过大彻悟。”
一听到这话,我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祥常在的课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急匆匆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