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父亲,并不是想象中那样让她觉得很好,其实,这个父亲,后来疼她疼的入了骨,和她的君简爹地根本无差异,时常顺着她,她说一就是一说是往东绝不往西,说一不二,她,就像女王一样被照顾着,当然,那是后话。
一点一点的走下来,步行八年后她终于抵达了她要找的南浔泰伯之地,可笑的是,她从来就没有交上一个知己好友,蓝颜红颜都没有。
直到世界已经稍有平定,她才在这暴乱之下,慢慢悠悠,历经千难万苦,总归还是抵达了目的,于是她无声的对着那高耸的城门长吁了口气。
十岁,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身子骨不没
有多少肉感,从骨子里弥漫出来的那股硬气让看到她这样的一个女孩的士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当她一手抓着干粮果子和煎饼,一手提着粗糙的旧包裹站在那里的时候,似乎周围都安静了好多,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好像看的是个怪物。
葵乖巧的一眼回了回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就在说着“大哥哥,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的模样,一歪头,三千青丝滑落在肩头,别样的感觉在胸腔里沸腾。
都是一些少有的激动情绪。
葵轻轻的笑了,乖乖的,好像笑容就是她应该做的,本能的事情一样,“我想见南大人,可以吗?”
“南大人?”有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为何见大人?”
葵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是母亲的遗愿,小葵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小葵找南大人已经很长时间了。”
她也不介意,反正知道了这个年代的他们并不介意看到了女士的肌肤,何况这只是只脚丫子。
她脱下鞋子给他们看了看自己不大的小脚丫子,上面,居然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口,甚至有的
还没有结痂,分明就是刚刚弄上去的新伤口,士兵们一个个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有人下意识的走上来摸了摸那只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的伤口,呼吸滞了滞,不能言说的感觉在晃悠悠地飘荡在空中。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声,“我去通报一声。”
葵略作感激的一眼看过去,给他一个稚嫩可爱的笑脸,那人已经背对着自己走远了。
葵轻轻的抚摸自己的手臂,上面也有不少的疤痕,完全不像是化妆或者怎么样。
所以,这是真的,她一路走过来,又是那么长时间,没有伤口或者什么挫折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再说,这又是一个烽火连天横的时代。
硝烟,火芒,尸鬼,还有更多的活死人。
“小姑娘,南大人请您进去说话。”远远的,那人一路跑了过来,对着小个头的她轻轻的,缓和的说着。
葵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仿佛是怕他听不到似的大声地喊出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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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是正午,太阳最烈的光景,阳光洒在他头顶的树上,点点碎裂的横沥着洒在他的脸上,随着树叶与风的摇晃而忽明忽暗,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