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茶盏也是空的,落在地上碎了好几瓣,甚至摔出了粉末儿。毛氏的云头镶履正驻足在圆桌旁,愣是被那套茶盏吓得冷冷后退好几步,好在嬷嬷搀扶着也没什么大事。
被惊着的毛氏也带了些怒气,她瞧着大姑娘乱砸乱拨的模样,直骂她毫无体统,“哪家姑娘气着恼着了会拿身边的东西砸,你这模子放出去哪是正妻嫡女的做派!”
“我且恼着大房宁珂萱的不是,母亲你不哄我反倒这个时候指点我的不是!”宁珂梨素来是被毛氏柔声哄着的主儿,听着母亲的话,活脱脱的火上浇油。
怒的宁珂梨又抬手砸了身边一花瓶器皿。
毛氏惊恐的瞧着那花瓶应声落地散碎的模样,气地攥着帕子颤着手指着闺女,“你可知你屋里这套茶盏可是川生老先生独特打造的茶器吗,你就这样碎了一个,哪还凑的了一套来?”
她心疼地上散碎的渣子,明明都是玉器瓷器的渣子,可偏偏那套川生老先生的茶盏在地上的碎渣子格外突兀。大抵是材料鲜少罢,总之,毛氏总能瞧见那破碎残躯的茶盏,心尖儿就隐隐作痛。
毛氏面色痛苦的瞧着宁珂梨,手攥着帕子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早些时候就同你说过了,大房那姑娘就不是个善茬儿,你偏想为了证实自个儿
长姐的威风与她玩好,倒头来被毒蛇咬一口,这个罪你就是不甘,那也给我咽下去!”
“知人知面不知心,宁珂萱长成那般,却没料到居然存着想害我的心思,若不是祖母是相信我的,指不定…我…我…”宁珂梨越说越着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框满了泪水,恨不得地板是宁珂萱,多踩几回泄愤才好。
嬷嬷忙搬来一凳子安置在毛氏身后,这才让毛氏得以坐下来。毛氏理着宽袖,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回可是难得你祖母与我在同一战线上,你不听那自然是吃了一肚子的亏,当初若长心眼儿,现如今还能委屈到这儿地步?”
宁珂梨站在原地愣了又楞,宽大的袖子就这般垂了下来,整个人耷拉的模样像极了败阵儿的公鸡。
“你这个性子就是,只有吃到了亏跌倒了,才晓得其中的事儿,不听劝不听话,你这个性子未来没了为娘,你还怎么活?”毛氏唠叨竟也唠叨上瘾来了,压根就没注意宁珂梨的脸色。
宁珂梨本就恼了一肚子的气,她气宁珂萱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