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低头看一眼林霜,见她咬着嘴唇,眉头紧皱,脸上隐隐有怒意。他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做决定。
林霜犹豫片刻,轻声道:“走吧。”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直到上了马车,林霜仍咬唇不说话。
长兴侯等了会,突然笑道:“多大点事,既然心里已有决断,还闷闷不乐做什么?”
林霜抬起头来,怀疑道:“你知道我想什么?”
“无非是还想用那个管事,所以才不进去戳穿他对不对?”
林霜点点头,心里十分难受:“若是让他当众折了面子,以后他便不好办事了。”
“一会叫他出来骂一顿消消气,本侯给你撑腰,别为了这点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这个时候叫他出来,太晚了吧?”林霜为难。
这个时间顾良得回去了,而林霜只能等回孙府才方便跟他说话。可又想到江老板,他一家子现在应该是心急如焚,每等她一天都是煎熬。
“无妨,”长兴侯勾着嘴角道:“你陪本侯逛了一天,中午只胡乱吃了些路边小吃,现在不饿吗,咱们去酒楼里叫一桌菜,一边吃着慢慢等他。”
只能这样了。
聚宾楼二楼的雅间中,长兴侯筷箸翻飞,满桌的酒菜片刻就被他风卷残云,这种冲杀于佳肴之中的浩荡之气,实是令林霜叹服。
长兴侯酒足饭饱,这才舒心的出了口气,望向林霜的眼光带着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本侯受不得饿。”
林霜早已见识过他的吃相,忍不住好奇:“难道侯爷挨过饿?”
“何止挨过饿,差点成了饿死鬼。”
林霜稍一思考就明白了:“是缴匪的时候?”
长兴侯回想起当年死里逃生的经历,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本侯第一次带兵,被妖童带领的贼匪困在梁山七天七夜,没水没粮,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啃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