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个秋霜便是这般情景。
她若不是觉得自己罪恶最小,又怎么会抢着喊着要先说呢?
入经事世的苏芷可并不是好相与的,她根本不理会秋霜的怒喊,沉声数起来。
“一…”
“我说,我说!”一道尖锐的叫声打断苏芷的话。
苏芷垂眸瞧向地上,没想到这喊得最急,反应最快的竟然会是一开始态度最为激进,也最可恶的迎春。
不过在苏芷看来,她总觉得这人应该也是三
个丫环里面的主心骨,拿住她自然比拿住那一副憨货般的秋霜好多了。
苏芷抬抬下巴,青离会意,快步走到三人身边,两手一抬就将秋霜和仲夏给劈晕了。
迎春嗫嚅着,看看苏芷,又看看外面,给她的感觉好像她还在等什么援手似的。
苏芷冷冷地扫她一眼,顿时让她觉得如坠冰窟,再不敢有多的想法,尤其是想到刚才被她随手就扔进那碎瓷片里面折腾时的场景。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更加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她没有王妃那种悲悯之心,对她们也没有任何放过的意思,而是想着法子去折腾她们,她好像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一样。
她不敢再招惹她了,因为她不知道她如果再这样下去会被眼前这个女人能弄成啥样儿?
不管怎么样她都赌不起,所以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她立刻就开始说实话。
“我…我们原本都只是这岛上普通的人,但
是自从这里来了一个王爷之后,我们因为家贫就被选进来伺候王妃!”
迎春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一点儿也不流畅,苏芷听得不一脸不舒服,便瞪着她道:“让你们来伺候王妃的,可不是让你们来折辱王妃的,可看看你们却做了什么?”
迎春被她冷着声音一问立刻就缩成一团道:“我…我们原先也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想她们先前在这岛上连生活都讨不到,每日里出去打鱼晒太阳,忍爱大风大浪的折磨,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日晒不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活计,她们四个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然后这股高兴劲儿好像也没有持续多久,就变了。
王妃的病越来越严重,慢慢地就开始瘫在床上,虽然生活还是如前一般照旧,但是她因为不能动弹,这让她们照顾起来很是恼火。
俗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虽然她们跟
欧阳王妃并没有这些个关系,但是这等主仆之间的关系应该还会更加疏远,所以她们很快就有人伺候得不舒服了。
这个伺候得闹意见的人虽然迎春没有明说,但是苏芷却听得出来,那个人一定就是她迎春本人。
不然她一脸做了小人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掩饰着好像生怕苏芷听出来似的。
不过此时苏芷可没有心情与她辩解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她感觉得到,迎春的心里面
应该还有很多的秘密,只是她暂时还没有说到罢了。
因而她凝了凝眼神之后并没有对咽了一下口水的迎春说什么做什么,而是抬手示意她继续讲述便是。
迎春哑着嗓子道:“我们时不时有些松懈,但是当时也没有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因为谁?”苏芷眯着眼睛,听她讲了半
晌的废话,终于要说到重点了吗?
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憎恶。
“我…我…”迎春仿佛说不下去似的,苏芷看她眼中好像盈着恐惧,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她刚想听个全面,却突然又遇到这般,她只好把目光投向秋霜:“你可以有这个机会,那么你要吗?”
“要,要,要!”秋霜忙不迭地开口,她原本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和城府的人,一开始就只想着让自己逃离这份悲惨的命运。
可是她在苏芷数数过后,因为犹豫那一阵子,动作没有迎春那么快速,所以没有抢过她。
原本听着迎春说,她几次三番都想要抢过话题,但是碍于青离在一旁盯视着她们,她实在是不敢,怕又被她惦记上了收拾一顿,不划算。
但此刻听到苏芷的话,那简直觉得是在大赦,连忙竹筒倒豆子一颗不剩下的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苏芷听着她并不流利的口才,但是却毫无遮掩和试探的话语,她扯了扯嘴角,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些事情可以真相大白了!
事情前面便如迎春所说,她们在原本的时候就是这个岛上出身普通的渔民,但是因为在摄政王招人的时候她们脱颖而出,得到了这份十分轻松自在的活计中。
前期的时候因为摄政王给的待遇好,欧阳王妃的身子骨也并没有现在这么严重,所以她们伺候起来也是十分简单,那个时候大家因为有了好的工作和收入,所以对于这份差使是十分的尽心尽力,谁都没有一点要敷衍的意思。
但是好景不长,欧阳王妃终于在病魔的折腾中瘫了,她们顿时就觉得这个事情麻烦了。
慢慢地开始磨起了洋工,一开始她们还是有些害怕会被王妃发现,或者会被摄政王发现,又或者是他们所生的那个很霸道的小郡王知道。
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她们心中存在
着的那些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欧阳王妃尽管心里清楚,但是因为她们并没有闹得很厉害,所以忍了,而且慢慢地她的床前来看她的人越来越少。
尤其来了一个专门负责王妃病情的叫媚姬的大夫之后,欧阳王妃昏睡的时间多,说来也奇怪,她大多数时间都是白日里昏睡,晚上,尤其是半夜三更的时候就清醒起来了。
而半个月才来一次的摄政王却只会在白天来,每每来都见她在睡着,几次以后便更加来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