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挑,让我去学厨艺,我没有敷衍过,我认认真真地去学了。我记得他的喜好,知道他的忌口,做的每一顿饭,都会注意营养。
我没化过妆,也从来不穿高跟鞋,他说让我陪他出去见人,我才学的。崴了无数次脚,练出穿着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健步如飞的绝技。
他总是嫌弃我,骂我是个乡下出身没有教养没有眼光的姑娘。他骂得没错,我是个乡巴佬,第一次陪他出席个小酒会,差点吓破胆,躲在会场的女厕所里想永远不出来。第一次穿高跟鞋崴了脚,一周不能下地走地。化妆步骤是什么都不懂……
他只会嘲讽我,笑话我,然后花钱请人教我。
他并不知道我付出多大的毅力才可以穿着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健步如飞,可以在陌生人面前不会怯场说着漂亮的客套话……
因为天天穿高跟鞋,脚经常磨出血泡,磨出血了也咬着牙硬抗。我对着镜子练微笑,练仪态,练到身体发僵发麻也没有放弃过。
他说我傻。
我承认,我的确是傻。
他很不容易,哪怕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依然要在酒桌上陪领导。而且有些中年老男人又喜欢约在夜总会等声色场所,他身体的秘密,必须要带着我一起去,
我没有怨言,有眼瞎的不怀好意觊觎我,他护着我,没有让人拿我乱开玩笑。酒桌开的玩笑很可怕,我见识过有拿酒倒进女人的胸口,强迫女人嘴对嘴喝酒的……
我知道感恩。
曾经我听到有几个外围女在诋毁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抽风地去跟她们吵了起来。
后来还被严清轩狠狠地批了一顿。
声色场所混得久了,我接触到了一个职业情-妇圈,许多女人和我交好,想通过搭上他,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他教我怎么做,我怎么做,让我装妒忌,我就妒。需要我撒泼,我也能豁得下脸。
久久而之,圈里都知道,我善妒。恶名由我背,他被人说是情种。
呸,去他大爷的情种。
我力所能及地照顾他,没得过他一句好,心里偷偷地骂他是狗东西,因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主动离开他,哪怕我弟有一天苏醒过来,我也会报导他的恩情,继续陪着他。
只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
进仓前的那天晚上,我眼皮一直跳,心慌得厉害,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给我看的视频,我看出了破绽,我却没有当场说出来,还向他表达了感谢。
他如果能够直接告诉我真相,我或许能见到我弟最后一面……哪怕我弟不清醒,至少能让我看到。
我那么相信他,他却骗了我。
也许是我把他想得太好,他本来就是个变态。
不可否认的是他如果告诉我了,我也不想下去了。因为我宁愿病死,都不想要我弟的骨髓。
我和沈飞陷入冷战,因为住的是酒店,到了饭点,服务员会把饭送到房间来,我和他并没有碰过面。
沈飞找的外国医生仍然上门来对我进行心理疏导,我啼笑皆非,也没有拒绝过。
我觉得我脑子里这些陌生的记忆很荒谬,像是强塞进去的一样。
外国医生听我聊起来后,详细地跟我解释过,他说的一大堆专业术语,翻译过来就是我即便疯了,疯了的记忆储藏在海马区,等我清醒来,那些记忆也不会消失。
冷静了两天,我脑子渐渐想清楚了一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