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我挥开沈飞的手,都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平常我们俩相处也不怎么亲密,就是朋友的距离,这会儿居然扯我头发。
“你确定你真的不需要吗?李榆,我可以提醒你,我告诉你的这个消息,周漾也知道,可他绝对不会主动告诉你。”
我意识到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周志明出狱了。”
晴天霹雳!
听到这个消息,我大脑一片空白,双腿瞬间失去力量,重重地跪瘫在地上。
“啊哈哈哈哈哈哈……”沈飞放声大笑,笑声魔性,犹如电视里嚣张至极的大反派,边笑边指着我说:“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不行了,我他妈都快要笑死了!李榆啊李榆,你也不想想,你今天为什么会反常问你这么多话,给了这么久的提示,你居然都没有起疑!看起来真是爱情冲昏了你的头!”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飞,不止是外表冷艳,言辞恶毒,手段也是足够阴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见血。
我双手紧紧地抓着脑袋,趴伏在地上,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上气不接下气。那些被压抑在心中的痛苦和隐忧像潮水一般涌现出来。
我痛啊。
痛得整个人就像要撕裂了一样。
但这还不是最诛心的,我还想要知道周漾究竟隐瞒了我多久。
我张口,声音一开始没出来,喉咙发出像乌鸦一样暗哑凄惨的调子,叫了好久声音才恢复正常,勉强能说出正常的话,“什……什么时候的事?”
沈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笑容冰冷又美艳,幽幽地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如果我直接去问周漾,说不定……他会否认。
沈飞是严清轩的人,他肯定知道的无比清楚。如若不是他,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霏霏曾经没有被当成人在养。
我像个落魄的乞丐,趴伏的地上,伸出手卑微地拉了拉沈飞面料质地极好的裤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
这一瞬间,眼前的沈飞和记忆中如同恶鬼一般存在的身影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我仿佛看见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在用不屑蔑视的眼神看我闹出来的笑话。他用现实向我证明,我反抗不了的。
我低下头认输,带着泣声哀求他。
“我……求求你……告诉我……”
“真是可怜呐,李榆,你真是被调-教得太好了。尤其是哭着求人的样子……好美啊。”
他故意发出赞叹来嘲讽我的狼狈,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又跟我谈起了条件,“你把棺材放哪里了?起来,带我去找。不然今天别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至于你那个前夫,我想他应该不会如实告诉你。”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赞他一句聪明,可我不想说了。他是有备而来,想看棺材,就让他看吧。
“你等着,我去拿钥匙。”我从地爬起来上楼去拿钥匙,然后把空房子打开。
沈飞看见空房子里的棺材了,眼神变得很复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了他眼中对我的怜悯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