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他刻意停顿,冷冷地点破我的伪装,“是周漾吧。”
我紧紧地抿住嘴唇,不承认,也不否认,等待他的下文。
“李榆,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是很失望的,眼神也透露出了浓浓的失望。
我却并不难受,听他喊我本名,我心里倒还挺轻松的。
撕破掉那层名为欺骗虚伪的窗户纸,他其实就没必要叫我一声“小榆姐”。一见面还是熟练地喊我小榆姐,会让我想起这几年相识全是一个笑话,一场谎言。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做的孽,苦果我自己受。哪怕是进火坑下地狱,我都认了。”
沈飞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目光渐渐发沉。
我知道他听懂了我话里的潜台词,选择周漾是我的事,你沈飞失不失望,与我没有干系。
“你今天上门就是专门来问我这件事吗?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是的,我和周漾的的确确在一起。你可以回去向严先生拿到奖赏了。”
“难为小榆姐还这么替我着想。”他故意用刻薄尖酸的语气来挖苦我。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提醒他:“你也别叫我小榆姐了,像刚才一样直呼我本名吧。我猜你真实年纪也和我大不了多少吧?”
“不巧,刚好比你大一岁,你如果愿意,叫我一声哥哥也行,我乐意之至。”
“无耻!”我咬牙骂道,脸都气红了。
他却是毫不在意,随手撩了一下半长的头发,慵懒而又妖娆。
见他这样,我火气蹭蹭蹭地上涨,胸口起伏不停,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不要冲他发火,口吻冷淡的说:“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吗?我这种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太过奖了,别急着催我走,正事还没开始办呢。小……”他差点脱口又喊我小榆姐,及时反应过来,收住口,眼神怔了一秒,又继续往下说:“昨天送来的棺材在哪里?交给我处理吧。”
“他吩咐你来的?”
“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用得着点破吗?”
“那你准备怎么个在处理法?”我问道。
他答:“这个……就不需要你多费心了。”
我喉咙一滚,偏过头,说:“你走吧,这事不用处理,棺材就留下来给我送终多好。”
沈飞的语气瞬间就变了,带着几分谴责,“李榆!这种时候你犟个什么劲,严先生不会让你死的!”
“是我自己想死啊,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沈飞强硬地拉住我的手臂,逼我将视线转回他到身上。
我眼神冷漠地和他对视,他皱着眉,语气放软了。
“你在恨我骗你?”
“咱们认识也快有六七年了吧?我是什么性格,你会不清楚吗?”我抽出手臂,反问他。
“别给我戴高帽,我没那么厉害。你每一次喝醉酒,都说恨死姓周的一家,都是姓周的害你,你要怎样怎样报复他。可结果呢?”
他说完,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手捏起我头上的一撮头发,“头发都睡翘了,最近一定很少出门,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