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晟想她想得快要疯了,见她守在门口,更是心疼不已,却还是不得不顾及身份有别,只是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拱手道:“是臣冤枉了昭仪娘娘,还望昭仪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了臣。”
无忧听着常晟的言语,才发觉了此时不仅只有他们二人在场,后头杨琰与杨怜也过来了,便只好收起了自己的心,冷冷道:“当初不知是谁,这般言辞昭彰地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杨怜皱着眉头为常晟说话,“清白已然还你,他也亲自前来向你谢罪,谢昭仪还要得理不饶人么?”
无忧现下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也就不必再压抑自己的秉性,倒是很有当初和常晟初相识的模样:“我有理你没理,我为什么要饶你啊?”
杨怜说不过无忧,只能看着常晟冷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维护的女人?那个你口中对你的喜欢简单纯粹的女人?”
无忧拔下头上的碧玉钗,扔到千秋殿前的小池塘里,指着常晟道:“下去捡起来,否则本宫定然要追究你的责任。”
常晟读得懂无忧的意思,便做出了伏低做小的模样,“如果这样能让昭仪娘娘消气的话,臣自然愿意。”说着,常晟便挽起了袖管裤脚要走进池塘。
杨怜看不下去,抓住常晟对着无忧疾言厉色:“谢昭仪,你不要得寸进尺!虽然杀害大夫人的元凶是云溪,但云溪是你的人,如果不是皇兄没有彻查,怕是你也逃不得责任!”
无忧本来就不是任人打压不还手的,回击起来也是不顾情面:“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是叫常晟下水捞,又没劳烦你这个宣和公主,跟我在这儿吆五喝六的,你一个宗室女封的冒牌公主,常府的继妻,有什么资格?”
“常晟!她是在侮辱你!你怎么就不明白?你有什么对不住她的,要受她这样的羞辱?”
“不要再说这些了。”常晟走下池塘,便在池中捞了起来。
摸索了许久,他终于将无忧投下的碧玉簪拿了起来,走上前双手奉给无忧,杨怜和杨琰站在常晟身后,看不见他真心含笑的表情,“拿来了,您过目。”
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无忧很想拿手绢替他擦一擦,然而碍于人前,不得不忍下来。她把碧玉簪扔进常晟怀里,不屑一顾:“脏了,我不要了,送给常将军吧。”
常晟收下,无忧便转身进了千秋殿。常晟说要出宫回家去,杨琰便叫他们先走,说是自己还有话要对皇帝讲。
马车之中,杨怜厌弃极了常晟手里的东西,皱眉道:“她这么欺侮你,你还不扔掉这个东西?”
常晟便将簪子扔给了杨怜,“你喜欢?那给你好了。”
杨怜随手丢出了马车,车轮碾过,簪子碎了一地。但常晟却什么都不在意,只是靠在车子里假寐。
一直等回到了青蘅院,他才摊开手,拿出了那张小小的字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小心杨熠。
聪明如她,也想到了这些可能都是杨熠的算计。常晟将小小的纸条合在自己胸口,像是抱着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