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晟言简意赅:“带你和云溪一道入宫。”
“做什么?”杨怜想不出来此刻入宫会有什么事,况且她身为将军夫人,入宫也就罢了,云溪一个姨娘为什么要跟着去,“妾侍入宫,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常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诚王都能带着蒋若素住在宫中,我带着云溪进宫,也算不得什么不对。”
杨怜现在很烦常晟提及云溪,不快道:“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当初对着谢无忧爱得死去活来,这会儿就迷恋上云溪了么?”
“不是很正常么?”常晟毫不在意的模样,“我当初也是对你爱得死去活来,后来也迷恋上谢无忧了,这会儿又迷上云溪,天经地义啊!”
“男人便都是这个德性么?”杨怜皱起眉头,“移情别恋比日月更替还快。常睿,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何止是你?”常晟平视着杨怜,眉目之间却丝毫没有七年前的柔情与怜惜,只是冷漠得像一块儿冰,“我也从没想过,当初温柔懂事的怜儿,会害死我的妻子和孩子。”
“是你对不住我在先,若非谢无忧趁人之危勾引你,若非你定力不足与她同房,事情不会变成这样的。”杨怜说话淡淡的,不卑不亢。
常晟也不激动,只是平心静气地与杨怜,“趁人之危谈不上,无忧与我相识时,根本不知我的身份,也不知你的存在。她对我的喜欢干净而纯粹。至于定力……她是我的妻子,行周公之礼天经地义。”
“你就忍心这般辜负我?”杨怜眼眶发红,“我们青梅竹马的情意,还敌不过当初一个出现了不到一年的谢无忧?”
“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会回来,无忧也没想过。”常晟不再会为了杨怜的眼泪的动容,再多的眼泪,也敌不过常潇的血,还有当初无忧椎心泣血的那一句——常晟,我恨你。
“好——”常晟不能回想那一日发生的事情,这叫他几乎痛不欲生,“你若是怪我移情别恋,我无话可说。你要恨我,想报复我,尽管冲我来,我都心甘情愿。只是无忧与此事无关,她对我的喜欢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即便她杀了大夫人,你也还是维护她?”杨怜不能理解为什么直到此时,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死了,他还在口口声声帮着谢无忧说话。
“不要说这么多了,我们进宫去。”常晟不欲多解释,怕杨怜起疑,便也就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皇上叫我们带着北齐十一皇子一道进宫,总不好怠慢了。”
既然是杨熠的要求,杨怜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了,“我知道了,我换身衣裳便随你去。”
常晟几人登上马车要往皇宫去的时候,便见杨琰与常彧也一道走出了大门。
杨琰笑道:“北齐的使臣来,我怎能错过这样的好事?二哥也别只带自己的家眷了,让我们二房也露个脸吧?”
“你们若是想去,我自然不会拦着。上去吧。”
赶车的人正是不久前前来常府当护院的李二狗,他一看见杨琰便是双目放光,殷勤地替杨琰拿下凳子扶她上车:“公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