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琢磨这些的时候,张惟昭突然听见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她连忙熄灭到了火绒。
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阿昭,是你吗?”却是陈祐琮的声音。
“是,我在这里!”张惟昭也低声回答。
陈祐琮脚步轻捷地跑了过来,他身后冯浩也跟着过来。
这时已月上中天,月光透过树木的枝叶照进林中,陈祐琮依稀看到张惟昭靠着一株树站着,他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冯浩一看这架势,赶快知趣地闪在一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隔着薄薄的夏衫,张惟昭可以感觉到陈祐琮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感受到他的胸膛和手臂散发出的热量。
在度过那样一个充满阴谋杀戮的时刻之后,被这样一个洁净而有力的怀抱紧拥,令张惟昭紧绷的情绪和缓了下来。她放松身体,任陈祐琮紧紧拥抱住她。张惟昭把手放在陈祐琮的背上,陈祐琮的心脏跳动得更加激烈,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下来。
陈祐琮松开张惟昭,两手把住她的上臂,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她。
“你怎么在这里!可教我好找!”看张惟昭好好地站在这里,陈祐琮埋怨的语气里含有一丝释然。
“你怎么会来这里?”张惟昭反问。
“是你走之后,南星看那么久了你仍不回去,察觉不对,想法子找人知会我。”陈祐琮说。
“南星是你的人?”张惟昭问。
“是!你,不怪我吧?我只是想,与其把不知底细的人放在你身边,还不如自己人可靠。”陈祐琮忐忑地问。
“这有什么可责怪的。只是,你私自出宫之事可曾做的机密?”张惟昭并不介意这些。
“这个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
张惟昭点头不再问。
“刚才出了什么事情?”陈祐琮一路赶到凝香馆,打算沿着从凝香馆到内官监的必经之路沿途找寻。
万幸的是,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林中一点火光闪耀,依稀是张惟昭在这里。
刚刚他担忧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唯恐张惟昭中了暗算。幸而人好好地在这里了,陈祐琮简直想大声念阿弥陀佛,突然想起来张惟昭是道门众人,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