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另说道:“也是难得会有人能把蓑衣穿成这样风雅……也很适合七殿下。”
“是吗?”周衍一边思量燕灵的话,一边收杆,顺着一条鱼线便是一跃而起一只肥硕的鲈鱼。
白晓望着那只在鱼竿上活蹦乱跳的鲈鱼,惊喜地说:“这江里还真有鱼呢?”
“鱼?这只是饵而已……”周衍自顾自把鱼儿从鱼钩里解下,“我和这鱼打了个赌,若是等到你家姑娘我便放了它,若是等不到便煮了它……现在看来是它赢了。”这时鱼儿直溜从周衍手中溜走,蹿回到水中一去不复返。
见周衍手上湿黏,燕灵从袖中掏出帕子递给他,见他望着帕子并未直接接过,又补了句:“紫竹帕自是贵重,便不拿出来寻常用了。”
周衍听了她的话,心情甚好。但是刚要接过燕灵的帕子,却是牵过她的手。神情一变,心疼地柔声问道:“你见过德妃了?”
燕灵点点头。她的肤色洁白,眼眸明亮,神情镇定。手上的凤血镯灼人眼球,突兀非常。
“别人都以为你左右逢源,宠命优渥,又有谁知道你无形中已成为皇族各方势力交锋的磨心……我或许不该见你。”周衍的心情因为一只凤血镯而跌落低谷。
“臣女感激七殿下对臣女的维护。”燕灵的声音还是那般清柔,但是难得多了一份真挚。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哪怕是要我帮助三哥上位……也没有关系。”周衍清然言道,他像是在恳求她的依赖。
“可惜,臣女私心并不愿七殿下趟这趟浑水。”燕灵断然拒绝道。
“是吗?”周衍喟叹一声,不再强求,也不是未曾想过她的回答。他接过燕灵的帕子,瞧见她的玉手五指纤细,却倒是听话地把指甲铰了。无形中又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这几日想必伤口必然干痒,需得忍耐……这药拿去,化瘀止痒是最好。”周衍一边叮嘱道,一边取出一只描花小瓷瓶与帕子一起递还她。
燕灵接过把东西握在手心里。望着眼前这个人,桃唇轻启,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荆安小解过后回来,只见自家主子临江独立,周衍轻垂着眼帘,像是在赏雪,但是思绪却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灿如星辰的眸子,意外带着淡淡的忧伤。
察觉到身旁荆安的响动。
周衍回过神来,侧眼看荆安冒冒失失的样子,摇了摇头。只说道:“该走了。”言罢,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爷这就走了?今日不等了吗?”荆安赶忙跟上去。
“她来过了。”周衍简简单单回复了荆安这四个字。
“顾姑娘来过了?”荆安惊讶,四处左顾右盼却是瞧不见半个人影,想必是已经走远了,他嘟囔地对周衍说道:“主子在此苦等了数日,就是为了和顾姑娘说几句话吗?”
“有何不可?”周衍恢复平素的淡笑,反问道。
荆安一时对周衍的任性而为也是堵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