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帝似瞬间老了好几岁,鬓角显露斑白,却继续着他的朱批。
尹德妃不再多言,只是安静研磨。
顾任雍和顾燕灵从勤政殿出来,便不是孤身一人,门口便候着一名女官上前搀扶,另有二名宫女相随。行礼问安道:“给嘉禾学士请安。”
“起,”燕灵示意道。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
“学士安好。”
“学士安好。”
接着每走到一处,皆有人问安好,便已是六宫皆知。
燕灵无奈最终遣走了女官。
父女两人各执一伞,并肩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
顾任雍身着官服,一派正气凌然之象。“今日这场豪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见燕灵看向自己,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你事先并无交流,又怎知你不会乱了分寸,反而害了整个相府。但是,尹德妃握有协理六宫之权……”
言下之意,便是尹德妃有意为之。燕灵苦笑:“德妃娘娘这么做是不是太高看于我了。”
顾任雍没有继续搭话,却说:“以后在后廷行走莫要争当出头鸟。陛下已老,若是有心便该放在正主上。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忠告。”顾任雍今日的语气,特别是最后一句格外的重。
燕灵自然听出他话里有话,于是顺着他的意,问道:“那么父亲可否告知女儿正主在哪?”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顾任雍意味深长地说道,“永日亭中可将东宫的美景尽收眼底。”
燕灵于是与顾任雍分开,按着他指示的,打着伞往永日亭走去。
快走到永日亭时,远远的只见一个淡淡疏影,伫立亭中。她却已猜想到他是谁,这个人只有可能是三皇子周晃。
“大抵是每个人的气韵皆不同吧。只有他站在那里才会显出指点江山的气韵;若是薛钊便是目空一切,若是七皇子想必是……漫不经心吧。”燕灵暗自想道。
步入亭中。燕灵收回伞来,正忙着抖掉伞上的雨水。
“你为何助我与皇姐结盟?”他的声线一直是这么清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