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越说越激动,如蝶翅一般的两排睫毛,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刚才老陈头说,要带我去见他家少爷。然后,他塞了个药箱子给我,说是给我预备的。
我不明白啥意思,他就跟我解释说,小主人喜欢踢人和打人。
假如我被打成了重伤,有那个药箱子在旁边,可以
及时把我救活。
要是因为来不及治疗,导致我当场死了的话,会影响那位少爷的心情。
听听,像话吗?有这种道理吗?
大家都是平等的,难道别人的一条命,还不抵他大少爷的心情重要?
对了恩人,我敢跟你打赌,你指定猜不着,小疯子伤人的理由。
竟然是因为,他觉得我可爱。
因为一个人可爱,就想把她踹飞了,瞅瞅能飞多远。然后再踹几脚,看看对方哭…
您说,这是不是病得不轻?
我告诉老陈头,最好送他小主人去医院,让大夫好好给瞧瞧。不早点儿治的话,都容易耽误了。
另外,要是乐意看别人哭的话,可以雇一个专门帮人哭丧的,想看几个钟头都中。
然后,他当场就发火了,还想掐死我。我见势不妙,就假装认了错,才侥幸活了下来。”
过去,没人给青竹撑腰,也没人听她说委屈,挨了欺负只能忍着。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安慰一番;自从认识了言熙白,她仿佛有了座靠山。
碰上的所有憋屈事儿,都想跟他说一说。
不是说非指望小恩人,替自己出气报仇啥的。主要是说完了,心里贼痛快。
而且,每次瞧见她受伤,在言熙白的眼里,都会浮现出一种,又气愤又担忧的情绪。
这样一来,青竹就会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她跟其他有爹娘的娃一样,也是有人关心、有人疼的。
言熙白摸了摸脖子,内心十分尴尬。
打什么赌啊,他根本不用猜。因为那些话,就是自己亲口说的。
当时,他不过是随口说说,防止外公知道真相。不想,这么快就传到了青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