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之前,凌随风先说:“年伯,辛苦您老把堂下的人都请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都是李家家丑,实在不便外扬。”
年伯听了凌随风的吩咐,遂下去把人都叫了出去,全都留在东西南北各院里不许出来。
见香堂里只剩李家自己人,凌随风才说:
“人们都说苏步青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偏偏只有大伯你爷俩不信这个邪。你以为我们调查李仞峰的同时,没有查出你本人干过的那些破事么?”
凌随风见李云玄眼皮子一跳,便又继续说:
“之所以前些天没有当众戳穿你,只是因为二爷爷念在你们长子长孙的份上,指望你父子有朝一日浪子回头。谁知你们不仅不思悔改,这次竟然动起了谋害大太爷的念头!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竟还有脸在你
列祖列宗面前装成道貌岸然!”
凌随风的话音刚落,堂上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李云玄仰天大笑道:“凌随风!你一个外人,有何权利在此恶毒诬陷我李家长子?谋害父亲的罪名岂能随口乱安?你要斗胆诬陷,也应该找个好点的罪名,说我谋害亲生父亲,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华京人的大牙!”
“好吧,死到临头你还嘴硬的话,就让我把来龙去脉说得再清楚一些吧。”
凌随风牛饮了一口香茶,润了润喉咙:
“记得年伯说过,大太爷前一阵子忽然中了一种不知名的邪毒。我问过年伯,他说发现中毒症状的时间,大约是在今年端午节之后,对吧年伯?”
年伯答道:“是的。那种邪毒十分罕见,但是看那血气运行的症状,很像根据青囊要术的医理,逆向而为的下毒手法。但我从未听说过此毒,心中也没有把握,所以一直不敢对别人提起。直到凌先生追问,我才说出。”
“那就对了。我也一直纳闷,这毒是怎么下的,除了年伯之外,还会有哪个青囊传人有机会接近大太爷。说来也巧,偏偏在二爷爷交给我的资料里,让我偶然看到了一张端午节前的机票的购票记录,以及随后的酒店消费记录。那张机票是华京飞往渝山市的,而那间酒店则是尹州县的。从渝山到尹州这一条路线,再往前延伸三十公里,就是上尹古州。”
凌随风顿了一下,盯着李云玄的眼睛问:“大伯你猜,这坐飞机和住店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