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随风看这情形,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看见李胧月已经愣在原地,便想扶她坐下。谁知两手刚刚碰到她,她便像是才惊醒过来:
“爷爷!您醒醒啊!都是小月该死!一时口快害了您啊——”
只见她一下子扑到李隐洲床边,跪在他的枕头边上,嘤嘤的哭起来。
“李胧月,看你父女俩做的好事!”李云玄气得跺脚。
李仞峰则跟着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诚心的。你爸把爷爷气了半辈子还不够,又让你来下一次狠手么?这下你们终于可以满意了吧?一切都随你们所愿了?”
凌随风实在看不过眼,便仗义执言说:“事情还没弄清楚,罪责怎么能轻易推到小月头上呢?还要扯上她爸一起挨骂,这是什么道理?”
李仞峰对凌随风怒目相向:“我们李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外人插嘴?”
“大爷,大少爷,这也不能全怪小姐。大太爷这病其来有自,不受今天这一激,三五个月内也定然会慢慢失能。今天气急攻心,只是加快了病症的发作而已。”年伯这话,也不知是安慰李胧月,还是试图为她开脱。
“年伯,你就不用为小月这丫头开脱了。今天她惹出这么大的事端来,没将她逐出家门就已经是轻的了。回头等她爸回来,我们再看如何用家法治她的罪。”李云玄怒气冲冲道。
“对,要不是这丫头蛮横成性,就不会惹下大祸。她一天没有出嫁,就还是要受我们李家家法管束。”李仞峰也随声附和。
李云幻见这场面,也不知应该帮谁的腔,便捧起了年伯的手问:“年伯,您不是青囊传人么?无论如何也得把父亲的病只好才行啊!”
年伯摇摇头说:“老头我无能,虽为青囊传人,但家传的技艺已半数缺失,单用普通的施针方法根本无济于事。”
李云幻又问凌随风:“小凌,你不是神相么?相术方面就没有可以借用的救人办法么?”
凌随风不无歉意地摇头道:“大太爷得的是暗症,在医理不通的情况下,用我的相术只能提升他被救治成功的几率。可我并不能替代施以救治的角色啊。”
“什么神相鬼相的?三弟你也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会想到用三教九流的东西来救咱们父亲?既然连年伯也没有办法,我看不如送赶快医院诊治试试吧。”李云玄说。
年伯仍是摇头:“目前西医的办法,针对的只是血液明症,但是对于血气暗症他们根本毫无头绪。现在送医只会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