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送到万俟谦的唇边,他张嘴抿了几口,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迷茫的盯着魏行知。
一杯水见底,魏行知问道,“还喝吗?”
万俟谦摇了摇头,随即道,“你是魏行知吗?”
魏行知脸色诧异,伸手覆在万俟谦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怎么还脑子坏掉了,连我都不认识了,不会是失忆了吧。”
万俟谦伸出左手,握住她的胳膊,“那你怎么对我这么贴心。”
魏行知脸色一僵,“我这不是看你伤的太重吗。”
万俟谦松开手,“我昏迷了多久,宫中都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多,就昏迷了三天。”魏行知把宫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万俟谦。
万俟谦阖着眸子,细细的听。
魏行知思路很清晰,说的言简意赅,他基本上不用费功夫,就能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捋顺。
“那图纸不用追了,把人撤回来吧。”
“为什么?”魏行知问道,“那图纸不是很重要吗?”
万俟谦睁开双眼,眼底含着一丝讥讽,“是很重要,可他们拿走的,是假的。”
“假的!”魏行知有点摸不清了。
莫非万俟谦早就知道那夜的刺杀是为了图纸。
一看魏行知的神色,万俟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斜睨了她一眼道,“我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那日李多宝把图纸送回御书房,我再进御书房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少了一张,少了那张素描。我大概就猜到有人要盯上这批图纸,提早又画了一份假的,放在御书房,真的图纸,我已经让春雨送回千机阁了。”
这还不是未卜先知吗?
万俟谦虚弱的道,“不过你派人去追一追是对的,免得让他们以为,图纸那么轻易的就得到,担心是假的。”
“你刚刚说梦话了。”
“嗯?”万俟谦眼眸微动,转过头看着魏行知,“梦,梦话?”
他睡觉没这个癖好吧。
“我说什么了?”
魏行知看着他的脸,“你说,有本事就杀了你,到底是谁要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