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岸卖力地点头,“您不仅问过我,还问过我很多遍了。您这是怎么了?是想她了吗?”
顾维清如惊弓之鸟,一下就炸了毛,对着徵岸又推又打,直到把他推打出去才肯罢休。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安歌的影子挥之不去,他回到桌边坐下,安歌的影子还是如影随形,他气恼之下躺到床上,蒙头大睡,安歌的影子竟还在他眼前乱晃!还不是她来“捉奸”时的影子,而是那时她被打了五十大板后,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影子。
顾维清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冲进盥洗室,从上至下浇了自己一盆凉水,对镜中的自己说道:“哥们,可千万别想不开,自己给自己拴上一条链子,大好青春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睡觉,睡一觉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说完他随意擦了擦身子,连浴巾都懒得披,直接钻回被窝里,缩成一团睡着了。可惜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随意折腾,当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头痛欲裂,嗓子也痛得要命。
“我刚刚摸过,公子的头不烫。”
“你来摸摸,这叫不烫?”
顾维清被这纤细的声音彻彻底底地惊醒,裹紧被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安歌回道:“徵岸说你最近奇奇怪怪的,怀疑你病了,非要拉着我来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还发烧了呢?”
顾维清很想揍徵岸一顿,但他现在没有这个力气,还需要徵岸来照顾他。他吃过药后,很快又睡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空无一人,心中有些失落。刚想起身穿衣服,就听房门被人打开了,经过那次惊吓后,顾维清听到开门声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回被里,这次也是。
安歌仍穿着一袭纯白花裙,见顾维清闭眼躺在床上,以为他还没醒,便蹑手蹑脚地将手中的姜汤放到案上。
顾维清闻到若有若无的花香,知道进来的是安歌而非徵岸,全身僵硬得不敢动弹,血气却往上涌,偏偏还要装作自然地醒过来,这种如冰冻火烤的滋味简直太难受了!
安歌对他所思所想一无所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顾维清的装睡计划瞬间被打乱,突然撑起身来,把安歌吓了一跳。
“你醒了?醒了怎么还装睡?还没在床上躺够啊?”
顾维清半晌没有答话,大喘着气,直勾勾地盯着安歌。和铃坊虽然在顾维清和卿子汀的庇护下,无人敢造次,但还是有很多男人,意乱情迷时手脚不安分。所以安歌对顾维清现在这种蹿动着火苗的目光并不陌生。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现在,她怕得连心都在抖。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可惜床到墙壁的距离连三步之遥都不到,她根本退无可退,“你……怎么不说话?”
顾维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话音未落,顾维清猿臂一伸,安歌猝不及防地被拉到他怀里。顾维清绕着她的头发,“我本想放你一马的,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着顾维清俯身吻住她的朱唇,安歌这才清醒过来,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绵软无力,似是被下了一般。
顾维清的吻渐渐移到了她耳边,他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喃喃细语:“歌儿,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
安歌的身体愈发不受控制,顾维清三下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裙带,安歌无法抵挡他炙热的手掌,只能任由他长驱直入,予取予夺。
云收雨散后,安歌累得很快就睡了过去。顾维清的目光却一直舍不得离开她的娇颜,他突然觉得很奇怪,这么多年,他看过无数个女人的容颜,也看过无数个女人的身体,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的感觉。因为他和那些女人都清楚,他贪恋的是她们的青春,她们贪恋的是他的金钱。可为什么在这个女人身上,这种简单直接的关系就不存在了呢?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她在他心中如此与众不同,甚至让他害怕她会离开?
顾维清百思不得其解,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清楚,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
安歌醒来后,身上的酸痛感让她想起自己昨晚做过怎样疯狂的事情,她看着身旁空空荡荡的床位,自嘲一声,“难道你还指望他能负责不成?他没有像对其他女人一样扔出一张支票就不错了。”
虽然明白会是分离的结果,但安歌心里还是有一丝难过。她强压着酸楚,捡起地上的衣裙,到盥洗室里冲了一个热水澡,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却在握住门把手的一刻,缩回了手,回到盥洗室,拿出一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雪茄,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又回眸望了望房中的陈设,准备离去。
可就在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也有一个人在开门,两人四目相对,脚步都停在原地,顾维清察觉到她的去意,警惕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安歌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怒意从何而来,又见他手里抱着几件女人的衣物,凝眉问道:“我去哪里与你何干?”
顾维清反手锁上了房门,一步一步将她迫到软椅上,“你是我的女人,你去哪里,自然与我有关。难道你想一走了之吗?”
安歌用力推开他,叫道:“顾维清!你不要太过分了!想要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人是你吧?我已经给你那些女人让出位置,给你留足了颜面,你还想要怎样?”
顾维清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埋进她的青丝,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娶你。”
安歌错愕不已,“什么?!”
顾维清大声喊道:“我要娶你!”
安歌从震惊中走出来,笑道:“别闹了,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顾维清将她抱得更紧,“我要你一辈子都做我的女人,你该知道,除了你,我从未与任何女人说过这种话。”
他的脸上丝毫不见往日的散漫神色,安歌这才觉得,他是认真的,一时间又是欣喜又是紧张,完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半晌后,安歌才喃喃道:“这么大的事,你总要容我想想吧……”
顾维清放开了她,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啊,你想吧。想清楚了,就换身衣服和我出去。想不清楚,你就一直在这里待着吧,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