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清颔首,走到门口才想起房中还有一个人。安歌早已坐回床边,听他们说完了,喊道:“你们快去吧!徵岸,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
顾维清赶回府后,见卿子汀、卢希和童昱晴都在,有些惭愧。顾怀抬手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找你还得找半天!你母亲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见不到她最后一面,我看你后半辈子怎么过?!”
卿子汀连忙拉住顾怀,轻声安慰道:“顾叔叔,现在不是追究维清的时候。我们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谁要毒害叔母?”
奚亦芊也拉着顾怀,“算了,我这不是没有大碍吗?你就不要责怪他了。”
顾怀长叹一声,对童昱晴说道:“昱晴,儿不在府中,维濡家的不是能主事的人,你姨母又牵涉其中。可怜我偌大的顾府竟找不出一个能主事的女眷,偏偏此事又牵扯到内务,只能有劳你来主理此事,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童昱晴忙道:“顾叔叔客气了,这对昱晴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称不上叨扰。您若没有别的吩咐,昱晴这就开始了。”
顾怀颔首,童昱晴对顾维濡说道:“顾二哥,劳您查看一遍近三日来府上来访人员的名单和内院当值人员的名单,尽量与顾二嫂一起回忆一下两份名单上的记录与实际情况是否有出入。”
顾维濡夫妇看了一遍名单后,纷纷说道:“没有。”
童昱晴又问了一遍,“你们确定?”
顾维濡说道:“这三日来访之人并不多,府中也没有增派人手布置,这几个人我隐约都有印象。”
童昱晴又道:“那府中平日里接交物品,是否都会由当值的这二十四个人查验一番?”
顾维濡颔首,童昱晴说道:“这样就好办多了,不出意外,贼人就在这三天当值的二十四个人中。我现在要带一个人,陪我去盘问这二十四个人。”
顾怀说道:“你想带谁都可以。”
童昱晴看向卢希,“希儿,你随我来吧。”
卢希愣住了,“我?我从未盘问过人,不知该怎么问……”
童昱晴直视着她的眼睛,卢希想了想后说道:“好吧,我随二嫂去。”
路上卢希小声嘟囔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没用了?所以才带我来看你怎么审问犯人?”
童昱晴回道:“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会。你只是学得比我晚,未必就是比我差,明白吗?”
卢希叹道:“这些日子光是应付府中的迎来送往,我就觉得自己的骨头快累散了,有些事情还要乔煊帮我来收拾烂摊子,若换作是你,一定不会给他惹麻烦。”
童昱晴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父亲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我又可以为他省去许多麻烦,你却总是给他惹麻烦,他为什么将你留在了身边,而不是我呢?”
卢希又懵了,刚想问她为什么,两人就已经走到了临时的“审讯室”,童昱晴说道:“稍后你只要坐在我旁边,记下我和那二十四个人说了什么话就好,不必你开口询问。”
两人审了一个上午,童昱晴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问了一下卢希,“你觉得是谁?”
卢希愁眉苦脸,“不知道。”
童昱晴安慰着说道:“没关系,你只要说出心中的直觉就好,你觉得谁最可疑?”
还没等卢希回答,罗管家就冲了进来,“大事不好了!芳婷咬舌自尽了!”
童昱晴看到芳婷的尸体后又惊又怒,但她同时也联想到几年前的一件事,当年童柏毅和姚瑶为了害原意悠,推出了阿曲这个替罪羊。他的自尽切断了一切线索。如今,虽然童昱晴知道芳婷并不像阿曲那样无辜,但她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顾怀听完童昱晴的分析后说道:“查!维濡,将这个芳婷从出生开始的一切都查清楚,必须揪出她身后的那个人!”
五日后顾维濡传回结果,芳婷背后的人,很有可能是杜洛王。与此同时,西境战火重燃,杜洛王再次发起战争,试图撕破西境防线。
这一次白乔煊没有亲赴战场,童昱和白嘉茵也已经回来,不在盛,童昱晴不似往常那般担心,一直谨遵白乔煊的嘱咐,无事就与卿子汀深居简出。
远处的烽火狼烟传不到蒲合,童昱晴就一心一意地和卿子汀过好自己的日子,把一切都交给白乔煊来处理。
自从那次安歌情急之下踹开房门,把自己看了个一览无余之后,顾维清每每拥美人入怀,都有一种要被人捉奸的感觉。想起安歌那张惊慌错愕的脸,他就没有兴致再与美人行鱼水之欢。
这种感觉一次两次冒出来也就罢了,十次八次,顾维清就有些气恼了,他抓来徵岸,问道:“安歌走了没有?”
徵岸摸了摸顾维清的额头,喃喃道:“这也没发烧啊?”
顾维清打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道:“我问你安歌走没走?没问你我发没发烧!”
徵岸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怪异,“公子,您平时记性也挺好的啊,怎么唯独安歌走没走的事,就是记不住呢?您都问过我不下十遍了,安歌去城南的孤儿院,帮忙照顾孤儿去了。”
顾维清有些茫然,“我真的问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