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前,她只有和童柏毅同归于尽的念头,从没有为以后打算过。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害怕面对以后。
以后……
“嗯!”童昱晴迷茫之中忘记了防备,被一个人捂住口鼻拖到了暗处。
这是一个熟悉的气息,一种淡淡的青草香,童昱晴即使视线迷离也能猜到这人是谁。
她推开他的手,低声喝道:“你疯了!这是在大街上,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白乔煊也低声说道:“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必须回答我,今天刑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你抓走的那个人是谁?被斩首的那两个人又是谁?”
偏在此时一个过路的老妪朝这边看了一眼,童昱晴吓得把脸埋进白乔煊的怀里,半晌过后才向外探了探头,狠狠地问道:“你想在这儿把话说清楚吗?”
白乔煊似笑非笑,“我若是说想呢?”
童昱晴气他这个时候还没正形,赌气着说道:“你若是想死,往北走就是警备署。”
白乔煊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你抓我进去?”
童昱晴大力将他推开,“你有没有正事?没有我走了!”
白乔煊眉目含情,想伸手抚抚她的青丝却被她打开,他急忙拉住就要离开的她,给了她一条围巾,示意她围好后说道:“上车。”
白乔煊坐好后对司机说道:“绕着金都来回开,直到我们说完话为止。”
车开起来后,他又对童昱晴说道:“昱晴,这是苍,从小跟在我身边。不过我到蒲东的那段日子没有带着他,所以你应该不太熟悉。”
童昱晴见苍就是那日抱着一摞礼盒的人,笑着与他打了个招呼。
白乔煊说道:“车窗帘都已经拉好,车也一直开着,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童昱晴将她的布局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白乔煊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直到最后他凄声质问:“童昱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宁可相信卢天胜,也不肯相信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看着我为你担惊受怕,看着我像傻子一样拼命阻止一场根本不会被挑起的战争,你很开心是不是?”
童昱晴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对不起,我必须确保这个计划万无一失。以童柏毅的心智,他不会猜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一定会派人监视你的反应。我……我承认,我的确利用了你对我的关心,让他坚信我深陷在他设下的陷阱里,对不起……”
白乔煊怒气难消,大叫道:“停车!”
苍连忙将车停到路边,白乔煊又喝道:“下车!”
童昱晴明知不该在他生气的时候再说什么,还是说道:“乔煊……对不起……全部都是我对不起你……从今天起你要怎样夺位,我都不会阻止你,我只求你,不要去利用卢希,她是无辜的。”
白乔煊铁青着脸问道:“我被你毫不留情地欺瞒抛弃,我又无不无辜?”
“乔……”
“下车!”
童昱晴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然后默默下车走到路边,看着脚步不歇的行人交替从她面前走过……
卿子汀看这天色越来越沉,穿上厚重的玄青裘衣就要往外走,书阙再一次拦下他,“公子,今日天气冷的很,您还是在屋里等吧,门口也有人守着,只要夫人回来,他们就会来报信的。”
卿子汀焦急地说:“这都两个时辰了,她虽然到金都已经有些时日,但这还是头一回自己一人出行,万一她迷路了怎么办?”
书阙忙安慰道:“不会的,就算迷路了,二少奶奶也可以叫一辆黄包车回来,您就安心等着吧。”
书阙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小厮的声音,“回来了!回来了!”
卿子汀疾步向外走去,见她一个人俏生生地立在那里,大力将她拥入怀中,“你总算是回来了,一个人去哪儿了?我真是怕得要命!”
卿子汀见怀中的人不说不动,以为她是气自己冒犯了她,刚要放手,就见她从自己怀里向下滑去,忙又揽住她,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他心下慌乱,忙手忙脚地把她抱进房间,平放在榻上。
他不是没有给她诊过脉,可是这一次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昏倒在自己面前,手就止也止不住地发抖,根本摸不准她的脉象。
书阙见他如此,没等他吩咐就遣人去请大夫。
莫芬闻讯赶来,细细查探了她的脉象,“二少爷,童小……二少奶奶近期劳累过度,再加上郁结于心,气血不畅,才会昏迷。莫芬开一服药,您按时给她服用。还有就是嘱咐她,近期一定要安心静养,不宜再过度操劳。”
卿子汀说道:“我知道了,你最近就住在府上吧,有熟人在身边,若也能好转得快一些。”
“莫芬正有此意,如此便多谢二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