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徽刚想张口,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面颊一红,歪头咬在了单疏临伸出来的手指头上。
她愤怒:“买。”
单疏临低笑两声,也不再逗她,将老人手中的灯一样买了一盏,抬手依次顺序插在了吕徽的衣领后。
瞧着吕徽瞪着眼,足足像个唱戏的旦角背着数把旗帜,单疏临觉得被咬一口还是很值得的。
吕徽瞧见他脸上的笑容,不悦:“为什么要放在我脑袋后面。”
单疏临笑着告诉她:“就是这样拿的。”
吕徽指着跑过去的一个孩子,他手里提着盏六角花灯,问道:“可他是拿在手上的。”
单疏临微笑:“小孩拿在手上,你十九岁了,应该背着。”
“是这样么?”
“对。”单疏临浅笑。
吕徽瞧着旁人往这边看的眼神,露出个天真的笑容:“好。”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后,吕徽又问道:“单疏临,是这样么?”
她揪着单疏临衣领,将手里最后一盏花灯插进去,整整一排,笑着问道。
单疏临躲不开,怕自己强行挣脱会伤了她,只得由着她胡来。他抓着吕徽作乱的手,笑道:“放过我,殿下。”
吕徽面色一僵,想到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同自己说话,不禁黯淡了神色。
单疏临知她心中所想,丧了笑意。
良久,吕徽才将他衣领的灯取下,低声道:“放过你。”
就今天晚上。
话音未落,天上忽然燃放起五彩烟花,嵌在空中,好不灿烂。
吕徽仰头,瞧着天上烟火,不禁叹道:“果然在墙外头看烟火要好看许多。”
这句话,让单疏临轻轻叹了口气,却很快掩藏在烟花的炸裂声下。
无数道绚烂的烟花在空中铺开,犹如蔚蓝色幕布上开出的绚丽花朵。只是这花,就算是最巧手的绣娘,也难以完全表达在绣布上。
一朵橙色百合冲天而起,在空中绽放,将整个天空照亮得如白昼,掩盖了所有其他的烟火。
吕徽觉得有异,转头看向单疏临,果见后者面色有变。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