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荷错愕地望着紧关的房门,完全不敢置信:“我好心给你端药,你居然敢这么凶本小姐?本来还想说今晚由我照顾二姐的说……啧!”安荷作势挥几下拳头,再看门压根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只得悻悻离开。
“就你还想照顾人?不把事情越帮越忙就很不错了。”附在门前听到安荷的话的安乐忍不住一脸的嫌弃,不过心底也承认安荷有这心倒是不错的。
“好……热……”突然,床榻上响起安婧的低吟。
难道二姐醒了?
安乐心下一喜,连忙奔到床边:“二姐,你醒了?”
没有回应,因为安婧并没有醒,她只是紧紧蹙着眉头,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美艳的脸庞包括露出来的肌肤都呈通红之色,嘴里一味地低声呢喃着什么,安乐依稀听到“好热”两个字。
这是青澜蚁的毒发作了。
青澜蚁的毒一旦发作中毒者会浑身如同针扎,使人痛不欲生。木凛开的药虽然勉强减少了毒性,但毒之剧烈还是让人如身陷火炉。
解药又还没找到,木凛之前开的药是压抑毒性的,再吃恐怕会适得其反,引得毒一下子爆发……安乐拨开安婧额前被汗浸湿的发丝,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当真心急如焚,脑子不断地转动寻思着帮安婧减轻痛苦的法子。
冰?这个季节,在这种小镇找冰一点都不实际,酒精?用酒精擦身也是自古以来帮助人体降温的一个法子,酒精没有可以用酒兑水,可是据说酒精中的异丙醇能迅速通过皮肤吸收,并且大量的局部吸入,易导致酒精中毒和其他危害,在热爱生命的她看来这行不通。
安乐无奈地扶额:“看来只得用那个法子了。”
安乐蹬蹬地跑下楼,其速度快得似一阵风。
楼下掌柜的正在忙活,因为他当时被壹及时扛去看大夫还不至于翘了辫子,他顶着个紫肿的大饼脸坐在唯一安然无事的柜台里数雅儿赔他的钱,安乐奔过时他只觉刮过一阵狂风,霎地把他手中的银票吹了个满天飞。
掌柜的气极,正想抬头呵斥几声,看看是哪个客官没看好的熊孩子在撒欢,结果看到是安乐瘟神般叫人熟悉的背影,霎时如鲠在喉,刚要吐出的话,他马上给自己胸口几拳,硬是给捶了回去。
这家人他是惹不得啊,惹不得!小妹是个小霸王,小哥又是个煞星,那做姐姐的瞧着又是个极其护短的……掌柜的心里苦,只得自己弯下腰默默地捡着散落在地的银票,现在也就只有这玩意,才能稍微安抚一下他憋屈的心了。
“小二,给我打几桶冷水到天字一号房。”安乐把一锭碎银塞到店小二手中,这店小二便是之前掌柜的唤作‘二狗子’的店小二。
“客官要洗澡是吧?好嘞!小的这就去打水”那二狗子见了银子比见了亲爹还亲,立刻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地拿水桶去了。
吩咐完,安乐一时也得空了。
她坐在楼下等店小二去提水,默默叹着气,抬起头,目光落在安婧的房门上,心紧紧地揪成了一块,心想:希望这般能稍微缓解一下二姐的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