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往事何以如烟

“如果没那孩子,我们夫妻两个也真没对不住她的地方。”张振江心如猫抓一般,神情沮丧,坐立不安的说,“孩子倒是平安落地了,是个女儿。那时候也赶得巧,她刚生下孩子,家里的布庄就接了笔大生意,需要赶出千余匹刺绣布料,贱内就让她也帮着做些工。她那时候身子还没养好,因着贱内开口,她不愿亏欠我们,就赶了一个月的工,身子落了病,之后不到半年就撒后人还了。我们也不敢声张,找了亲信连夜把她匆匆埋到了郊外的杨树林里,连个棺材也没准备。”张振江话里满是悔意。

“那夜我和贱内也慌,一时就忘了那孩子。等亲信埋好她回来,我和贱内去她屋里看孩子,孩子竟然不见了,只听见她房外有三四只猫在那叫。”张振江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那孩子只怕是被猫给调走了!我和贱内那时候还商量着收了这个孩子,当自己的养来着。”

“张兄,听你这么说,孩子不见时应该是有六个多月了,应该是不会给猫叼去。”

“那孩子生下来就瘦小,还不足两张手掌大,她身体又一直有病,奶水不够,孩子时常饿的哇哇大哭。后来是给她请了个奶妈,可孩子认奶,不肯吃旁人的,长的分外慢。府里人和她们母女鲜少接触,没人会劫了孩子去,这不是给猫叼走了是怎么?”张振江分析道。

苏盛顿默,而后开口,“不论怎样,你与嫂子没亏待她们母女,赵阶应该也没脸来寻。”

“贱内也是这般说的。”张振江看向苏盛,“还有,那女学生一直没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赵阶的,其实按照赵炎与她成婚的日子来算,孩子也可能是赵炎的。”

“如果孩子和赵阶没关系,张兄你就更用不着忧心了。如若赵阶要找,他也该找他的奴才赵炎去。”苏盛宽慰道,“张兄,你和嫂子没有子嗣,也一直没有从本宗兄弟名下过继一个香火?”张振江求子无门,到了这年纪更是没希望了。

“从我兄弟那里过继了两个侄子,都在布庄里帮衬,可年纪轻,担不起大梁。”张振江道。

“年纪小,多些历练,总是能成气候的。”

“我怎的也比不上老弟你,膝下儿女齐全,后继有人。”张振江接话,“对了,南良离家这么些年,在外面可好?也该是到娶妻的年纪了,总是回来成个家才算是正事。”

闻张振江说起长子,苏盛的脸色一绷,不过没显出什么情绪来,只道,“是呀,该是要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