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丞相乃国之栋梁,两朝元老,这阵势倒也正常。”苏盛道,“只是听张兄你说起赵丞相,难道你心烦的事,和赵丞相有关?”
张振江又是一叹,道,“正是!这说起来都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十六年前?”苏盛皱眉困惑,“如若愚弟没有记错,赵丞相举家迁往京城已经是有近十七年了。赵丞相当初举家进京,老宅只留了几个老仆守着,张兄你忧心忡忡的,是因为得罪了赵府那守宅子的老仆?”
当年赵阶已是身居尚书之职,竟举家迁往京城,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被不少人骂作忘本,闹得沸沸扬扬。这些苏盛自然也有所耳闻。
“唉,只是得罪奴仆事情倒是简单了!老弟,我也不怕你笑话了,你听我慢慢讲。”张振江接话,说,“这赵阶当年考过乡试中了秀才之后,曾四处访名师,在外游历多年才归家。归家的时候,路上捡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那孤女当时不过岁,赵阶亲自教她识文断字,诗词歌赋,赵府里的人打趣都叫她女学生,两人的感情可见一斑。后来赵阶进京参加会试、殿试,直摘状元,官运亨通,也娶了亲。两年后,赵阶亲自主婚,将他这女学生嫁给了在他家世代为仆的赵炎。赵阶给赵炎他们两口在府外置办了家业,还给赵炎开了个卖布的铺子。安排妥当后,赵阶才举家迁往京城的。”
“张兄你说这些,是”
张振江不免又是一阵长吁短叹,而后接着道,“我家里产业多是贱内打点,贱内与赵炎因着生意来往也认识。后来赵炎不知怎的要卖那女学生,我那时候因着一直无子嗣,正找着给人牵媒的程老牵儿给我物色个妾,被贱内知道了。贱内一向善妒,可她竟找程老牵儿张罗着买了那女学生来给我做妾。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但一见着那女学生我鼻子便是都气歪了,因为那女学生那时候已经,已经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
苏盛听张振江吞吐着道出实情,也是震惊。嫁夫从夫,如今世道日落,丈夫卖妻子的事不是没有,但是卖有身孕的妻子,着实是荒唐的很。除非那孩子
“老弟你该是想得到,那女学生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是赵阶的。”张振江满面愁容道,“可贱内当时只顾气我,知道那女学生肚子里有孩子,什么都没考虑就买了来,而赵炎拿到钱的第二天,就关了铺子,房子也卖了,连个人影都寻不到!”
“那这女学生和孩子,张兄你是怎么处理了?”
“那女学生姿色非同寻常,是水灵灵、天仙般的人物,贱内自然防她防的紧,而且买她进府的事也不敢让人知道,最后给她在后院弄了个小院小屋,帮着家里做些女红杂活,与她接触的,也就贱内身边信任的几个婢女。”张振江道,“她倒也是真有别于寻常女子,遭了这种事没有半分沮丧娇弱,不闷不响,刺绣女红做的还讨贱内的欢心,贱内每月还给她二三两银子,也给些布匹,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个活路。”
“这么说来,你和嫂子算是她的恩人呀!”苏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