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到徐家茶楼。
程知不在场,不过在场的程知她姐姐代她点了点头。“诶,这就是东厂这一遭没怎么牵连到其他人的缘由?文蓁你这说法,听上去倒是挺有道理的嘛。”
与此同时,另一旁的程知她姐夫,面色却有些怪异。崔光召张了张口,略带支吾,“那个,徐姑娘,不好意思,你同顾绥的几句言语,呃,被我听到了。”
听到了?
徐文蓁眨眨眼,心说先天当真睥睨世人。感慨未歇,整个人却是突然一呆。
崔光召的好意徐文蓁明白,但她此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绥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她一番作态被其他人瞧在眼中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观崔光召语出吞吐,表情不甚自然,徐文蓁心下扶额,果然。
顾绥几句话单独拎出来听就有够莫名其妙的,再加上那家伙,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耳濡目染,颇有一副厂卫中人欺男霸女的架势,她最后那一出可不得惊着崔少侠么。
如徐文蓁所想,崔光召正是想起了程知骤然贴近之际说的那句,初初听到时的惊异再次浮现。
这两人不是不认识、没见过的么?所以,这什么遇上不便报我名字,什么还会再见面,什么你期待我也期待,这样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偏偏两个当事人都不以为意,一个随意寻常,一个镇定自若,她们就没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么。
崔光召默默嘀咕,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徐文蓁。
而且,我怎么好像还瞧出了些许登徒子占姑娘便宜的意味来?那突然靠近的行径,那颈间相触的动作,要是忽略两人身份,要是说话的人不是顾绥,不是一个女子,可不是像么。尤其还穿着一身东厂官服。
徐文蓁须臾之间,同顾绥彼此生出的那种兴味,言传不得,她正待绕过这茬,提出正事,崔光召倒是拉回思绪,先行开口。
崔光召一瞬间念头闪过,只觉好笑。徐姑娘行事自有计较,同顾绥之间或许另有机锋。
咳了咳,正经说道,“徐姑娘,你说东厂今次只是走个过场,只是草草收工,那你以为,你那一通话顾绥信了没有?你胡诌的理由,她是当真觉得合情合理,还是目的达成,懒得多事?”
不愧是崔光召。天元宗后起之秀,江湖武林年轻一辈最为出众的俊杰,端得敏锐。这正是徐文蓁觉得有问题的切入口。
谈及正事,徐文蓁脸上肃穆。她缓缓摇了摇头,“都不是。”
而后看向顾知昘,“昘姐姐,我先前打算同你讲的,也就是这个。”
“什么?”
“崔少侠,你既是听到了顾绥所言,那不若你来讲给昘姐姐听。”
崔光召愣了愣,见徐文蓁一派郑重,便依言复述了起来。
从东厂盘问到徐文蓁跟前开始,到顾绥走近过问,随后支开下属,再到二人几句简短问答。崔光召说着,眉头渐渐皱起。
问名字,问排行,问家族?问完还报上自个儿名字?
“徐姑娘,好像当时在场的,顾绥只有问你一人?”
“崔少侠是想说,顾绥目标明确,她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