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乌市时,江晓月已经抬不起脚了。
她从没想过坐火车也能把屁股和脚脖子都坐肿了?如果不是队友们帮忙,行李和旅行包都提不动了,狼狈得不得了。
一行人排成两队,出了火车站。
接待站安排了三辆军用大卡车,把“支边”大学生拉到了招待所。
到了地方,江晓月一头扎到了床上。她睡了一天一夜,感觉还在火车上“哐啷”着,两条腿都没了知觉。
去兵团报到之后,江晓月才有时间打量着这座城市。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少数民族和汉族杂居,比想象的要繁华。从行政划分上,这里分为兵团和地方两部分,半个城市都是军事化管理,驻地、工厂、医院、学校都是军队建制,他们这批大学生们将分在兵团辖下的各个单位。
一行人在兵团招待所集中培训了三天。
各家单位来挑人了,江晓月被兵团医院选中了。
一个是她的业务能力好,一个是政治表现好。她是军属子女,又是自愿报名“支边”的,医院自然需要这样的人才。
第二天,江晓月去单位报到了。
医院还专门派了卡车来搬行李,很是热情。
到了医院,江晓月惊讶地发现,院里的医务人员一半以上都是军籍。人事科的徐同志跟她说,像她这样的大学生,只要转正后就有机会加入军籍,还有军衔呢。
江晓月不禁笑了起来。
转了一圈,都快成军人了?
看来“支边”也分几种情况,留在兵团医院跟在申城没多大区别,也没想象得那么艰苦。当然,去基层就不一样了,生活条件要差很多,交通也没那么便利。
一个星期下来,江晓月就适应了医院生活。
她分了集体宿舍,跟一位女医生住在一起。女医生叫杨虹,也是“支边”大学生,老家湖北的,来了两年了。
杨虹很热情,带着江晓月认路领东西。
“晓月,乌市条件不错,呆在这里很快就会喜欢上的……”
江晓月也有这种感觉。
赶在夏季,瓜果飘香,想吃什么都有。这里空气很干燥,外面太阳大大的,可屋里格外凉爽,比申城的夏天好过多了。
江晓月给家里写了信,报了平安。
当然,给钟建军的信也少不了,虽然还是正正经经的,把他当成同学,可该汇报的都汇报了。
安顿下来之后,江晓月就上岗了。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跟杨医生在门诊上值班。
这天中午,急诊室有病人,杨医生忙着抢救。
值班台上就剩下江晓月。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妈妈抱着一个小男孩,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医生,快给看看,娃娃肚子疼!”
小男孩四五岁,脸色蜡黄,捂着肚子疼得直打滚。
江晓月戴着听诊器,按了按肚子,就开了化验单,让妈妈带着孩子去做检查。等待的间歇,她给孩子搭了一下脉搏,觉得肚子里有虫。
化验结果出来了,肚子里果然有蛔虫。
江晓月开了打虫药,还倒了一杯温开水,让孩子服药。
年轻妈妈很感激。
江晓月又叮嘱了几句。
“同志,夏天要注意饮食卫生,生吃瓜果要洗干净,不要让孩子喝凉水……”
年轻妈妈一个劲地点头。
第二天,年轻妈妈带着孩子来复诊。
虫子都打下来了,孩子痊愈了。
“医生,真是谢谢你了!”
年轻妈妈跟江晓月聊了几句,听说她是刚来的大学生,很是热情。
“江医生,我姓韩,叫韩秀梅,老家是湖南的……”
有了这么一段交往,江晓月跟韩秀梅熟悉起来。
原来,韩秀梅是部队家属,她爱人下基层巡视去了,家里就剩下她跟孩子,赶上孩子病了,真把她给急坏了。
后来,江晓月才知道韩秀梅的爱人就是廖政委,管着兵团医院的组织生活,说话很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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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家,谢-绝-转-载)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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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了,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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