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一路唱着那首歌走到了庄园外面,她来到那一片墓地前,从每块墓碑的前面经过,然后在某一块墓碑之前站定,低着头,没有再唱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约翰顺着维罗妮卡的视线也低下头——是那块之前夏洛克随意指给他看的尼莫·福尔摩斯的刻着错误日期的墓碑。
维罗妮卡在那块墓碑前面站了很久,一言不发。耐心欠佳的夏洛克不得不上前一步走到维罗妮卡身边,但他却在看到她的侧脸的时候突然顿住,原本积攒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你还好……”约翰注意到夏洛克的异常也走上前去,却在看向维罗妮卡的时候也噤了声。
低着头站在那里看着那块墓碑的维罗妮卡充满悲伤的眼中,有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滑落下来。
那个在他们的印象中从来都是一脸高冷又优雅的散发着八米二女王气场的维罗妮卡竟然哭了。
四人都陷入了空气凝滞般的寂静。
下午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落下来,只剩下了能够彰显白日的冷光,一点都不温暖。维罗妮卡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喃喃道:“你在求助。对吗?但那群蠢货没有一个人明白你的意思。……我很抱歉。”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夏洛克,祖母绿的眼睛又恢复了以往的坚定冷静,“你必须自己解开这首歌谣的谜语,你一定要解开。但是夏洛克,除此之外有些东西你也必须要知道。”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麦考罗夫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的开口试图阻止维罗妮卡:“维罗妮卡,我认为你可以……”
“麦考罗夫特,夏洛克已经不再是八岁的孩子了。”维罗妮卡强硬的打断麦考罗夫特的话,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中有那么一瞬间泛着冷硬的光,但她随即又柔软了下来,“他有权利知道他应该知道的东西。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更何况,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将别人的人生背负在你自己的身上——即使这是你的家人。”
麦考罗夫特看着维罗妮卡,紧闭着嘴巴没再说话。
这不是他的错。麦考罗夫特在心里叹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不是他的错。
麦考罗夫特看着维罗妮卡带着夏洛克远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母亲在梦中执意要他来找她的用意。
他现在开始真正相信,维罗妮卡能够解决他们家里的这个‘小问题’了。
维罗妮卡领着夏洛克在庄园外面走着,越过小溪上的木桥,穿过一片小树林,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口废弃的古井旁边。
“这个地方,”维罗妮卡低头望着井底的水里映出来的自己黑黝黝的倒影,“是红胡子长眠的地方。”
约翰将头探进井里,看着底下深深的井水。
“我记得这是一口废弃了很多年的井。底下的水不深,但确实足够淹死一条狗了。”夏洛克说着,思索起来,“但是为什么是这里?欧洛丝唱的那首歌里没有任何暗示是一口井的地方。我要怎么解开这个谜语?”陷入了思考中的夏洛克错过了维罗妮卡看向他的带着深深的悲哀的一眼。
“那个谜语的谜底并不是红胡子。”维罗妮卡简短的给了提示,然后又说道“将他留在这里太可怜了。我们得好好安葬他。”
约翰看着维罗妮卡,不太懂她想要这么做的理由:“虽然确实很可怜,但那不过是一条狗。我们大可不必非要将他的尸骨打捞上来进行埋葬。”
“不,你不明白。”维罗妮卡看了约翰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回井中,“那不是狗的尸骨。”没有理会约翰的追问,维罗妮卡转向麦考罗夫特,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光,“我找到了他,我不会再让他被遗弃在这里。”
麦考罗夫特叹了口气,让步:“你是对的。”说着,他看向约翰,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那么一切就要看你的了,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