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担忧

想到这个时节,睡莲应是开了,便不由鬼使神差的朝当日初进宫时,与薛谨之相遇的地方走去。

细雨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为雨夜下的湖越发增添了几许静谧;远处走廊上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倒映在湖面上,倒有了几分朦胧美。

寻了处僻静之所,颜菖蒲正要坐下,放松心情,安静的欣赏眼前美丽的夜景,忽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突然靠近。

此刻不想与任何人照面或者交谈的颜菖蒲,见着身旁不远处有几座错落有致的假山,山与山之间又有可容身的小洞,便快步躲了进去。

那阵细碎的脚步声蓦地在假山前的小径前停下,只听得一抹小心谨慎却又带有几分好奇的女声突然响起:

“此处僻静,又是深夜,想来没人会来。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

清了清嗓子,另一抹带着些许炫耀之色的女声慢条斯理的响起:

“急什么。先让我亲一下。”

闻言,颜菖蒲微微蹙眉,胃有不适,喉间升起一丝恶心感。

后宫佳丽三千,并非个个都能得到皇上宠爱。故而,有的女子便信佛,虽不曾进庙为尼,但也与出家一般无二;而有的耐不住寂寞的,便与宫中侍卫暗通款曲;再有胆小的,怕与侍卫有染发现后会送了性命,便同眼前这二人般,行断袖之礼。

无意窥探,却又深表同情的颜菖蒲,为了不难为自己,正欲转身小心翼翼朝后头通往别处的小道行去,忽听得那小心谨慎的女声略带羞涩道:

“你亲也亲了,是不是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诉我那个疯女人到底和阳塞宫有什么关系了吧。”

疯女人,阳塞宫。这两个字就像新煮处得米糊一般,生生胶住了颜菖蒲正要离去的脚步,慌忙收敛心神,侧耳聆听,只闻得适才那带点炫耀的女声再度响起:

“你可知那疯女人是什么来历?”

许是那小心谨慎的女子摇了摇头,炫耀女子接着道:

“那疯女人可不是寻常被打入冷宫的前朝废太妃,她是而今镇守西南边关的四王爷的生母。”

“那和阳塞宫又有什么牵连啊?”

谨小慎微的女子似乎并不十分关心疯女人的身份,着急催道。

“你想啊,冷宫戒备森严,一个前朝太妃怎么可能轻易跑出来?”

“你是说……”

许是震惊于自己听到的消息,谨小慎微的女子未曾把话说完,但不用瞧其脸也知其脸上定是错愕之色。

藏于假山后的颜菖蒲握紧拢于袖中的双拳,清澈明亮的眸中闪过愤怒之色。

她自问与英嫔不曾有任何交集,更不用谈有什么怨恨了,为何英嫔要置她于死地?

正当颜菖蒲在恼怒思忖之际,忽听得那谨小慎微的女子缓过神来道:

“风夫人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英嫔娘娘暗中害她,难道就不怕东窗事发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凄凉下场吗?”

“哼!”

适才有几分炫耀之色的女子冷哼一声,不屑道:

“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风夫人还未诞下麟儿,皇上已经对她宠爱有加,若是让她诞下麟儿,这后宫之中的女子,岂不都无立锥之地了。”

闻言,颜菖蒲粉嫩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自古后宫,为了争宠,视她人的生命如蝼蚁的比比皆是,而让人心变得邪恶的根源,则是皇帝的宠爱。她无心争宠,却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慕容君塞是什么样的人,她略有所闻,像那样英姿飒爽,貌似光明磊落的女子,在面对儿女私情与权力斗争时,却也会变得如此阴险毒辣,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无心再听两名宫女交谈的颜菖蒲蹑手蹑脚的,倒退着朝着假山之间的狭窄之道,往另一边行去。

就在颜菖蒲离去不久,只听得那原本带着炫耀之色的女音突然变成了浑厚的男子嗓音:

“想来她应该走远了。”

“娘娘果真神机妙算,也不知她是不是信了适才我们所说的那番话没有?”

小心谨慎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信与否不是你我该管之事,回去吧!”

语毕,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唯一不同的是,来时二人是神色亲昵,走时却是疏离有度,完全是下人之间相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