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话,守门侍卫极为不屑,“还是省省气力罢,新皇若是真心喜欢你,也不会将你关在这儿,与那等将死之人关一起…你是没机会能瞧见了,皇上现在的新宠是芳嫔与蕙嫔,左拥右抱,夜夜共寝!”
“萧昭文喜不喜欢本宫,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一不做,二不休,我以额头猛撞殿门,“快点将门开启,不然本宫就一头撞死在这儿,等到那个时候,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你这是自己找死……”
不等侍卫说完,只听内宦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吵什么吵,就不能消停一刻啊!”
“回禀同贵公公,是?嫔。”侍卫如实答话,“她撞门寻死。”
“什么?开门,快开门!”同贵显得紧张万分,颤声责怪,“她若死了,皇上必定重罚,你我的小命难保啊!”
一下,两下…沉闷的撞击声之后,眼前一片殷红。
我知道,那是鲜血从额上淌下,模糊了视线。
殿门开启,侍卫将我强行架出,又重新关闭殿门。
一开一关之间,我没敢回首相顾,仅是暗自立下决心――萧元尚,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崇德宫的偏殿寂寂无声,独自侧坐榻上,瞧着御医机械地绕动纱布,一圈又一圈,额上的伤口被悉心包扎。
“?主子的伤?”同贵小声询问。
御医答曰,“是皮外伤,不碍事的,若按时换药,过几天就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同贵连连点头,讨好似地笑,“?主子,今晚皇上等着您。”
“他是你的皇上!”略微抬了抬眼,我缓声轻语,“不是我的!”
乾明宫囚着萧元尚,新皇登基之后,只有另辟寝宫,崇德宫便是萧昭文的选择。
次第宫灯,光晕氤氲似雾,同贵引着我,去往宫室深处。
一步步行来,穿过层层帘幕,内宦示意我在最后一道软烟罗前停驻。
“皇上,她来了。”妖里妖气的媚语响起。
隔着帘帐,我抬眸望去,看得并不真切,那一抹朦胧的人影好像是芳嫔。
“可馨,过来。”颇为低沉的语声传入耳中。
“不必了。”我正色道,“你我是叔嫂,理应避嫌。”
“?嫔装什么清高呢?”芳嫔冷声嗤笑,“你不也是萧元尚的妃嫔,因何故在此处出现?你若真的有心,就该像恩嫔一样投缳悬梁,以死明志!”
恩嫔投缳?一时恍惚,眼前有萧索身影掠过,曾经与恩嫔有过几面之缘――据言,她是澹泊若水的女子……
“投水,投缳,是人皆会!”我勾唇轻叹,“可馨不愿让萧昭文心痛,所以可馨不能轻易言死!”
“是么?”听闻此言,萧昭文有些动容,语声也趋于温柔,“来,到朕的身畔来。”
伸手撩开纱帘,我轻挪莲步,来到他身侧,屈身坐定。
大丈夫能伸能屈,小女子也一样――或许,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夜,悄无声息。
男子的温热气息拂上耳根,令心头微怔,我侧眸望去,他的脸色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