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索太多,我厉声道,“可馨承认,皇上的确对不住顾芊芊!”
一脸悲伤之色,萧昭文嘶声怒吼,“光是你承认,又能有什么用处,她已经死了,离我而去了!”
“同为可怜的女子,你不忍心见她受辱,难道就忍心见我受辱吗?”
此言一出,萧昭文愣住,旋即笑道,“我是不忍心,可惜你不听我的,一直要向着他…既然向着他,那你也就成了我的敌人,就陪他一起去死好啦!”
“我会陪着他!”横了眸眼与之对视,故意激他,“至少,他比你强,你是疯的……”
“可馨啊,你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就是疯的!”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萧昭文示意内宦将我放开,缓声言笑,“他比我强,你认定他了,是不是?”
抱臂环在胸前,企图遮掩暴露的春光,我的回答很是干脆,不带一丝半毫的犹豫,“是,无论此生是漫长,还是短暂,我只认定萧元尚一人,他是我的夫婿,我为他生而生,为他死而死!”
“好,你的决绝,我看在眼中,我会成全你们!”言罢,萧昭文颓然而笑,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殿门重重关闭。
刹那间,我失去所有力气,软软的,跪伏在地。
“傻丫头!”匍匐在身侧,萧元尚只是望着我,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想笑却又笑不出声。
“皇上,没事了!”支撑起柔弱的身子,我小心翼翼将他扶起,笑意涩然,“可馨会一直陪伴着你,无论是生,还是死!”
“嗯,嗯……”他说不出更多的字句,一抹悲愁的苦笑渐渐凝上面庞。
一晃三日过去,不知萧昭文是否登基称帝,不知殿外的侍卫是否全都换成他的亲信,反正偌大的乾明宫被彻底隔离孤立,天寒地冻的,守着一位重病之人,既无医无药,又无人理会,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皇上,醒一醒。”端着茶盏送到他唇畔,“你在发烧,要多喝点水。”
“可馨,是我连累你了。”喝过小口之后,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哀然低语,“无需再管我,你走吧,跟着昭文,他会待你好的。”
“有些话语,我不愿再重复第二遍。”说着,将茶盏搁在榻前高几上,替他掖好被衾,柔声安慰,“你才是百姓万民的皇帝,他不是…受苦受难只是暂时,我相信一切会好的。”
“也许吧!”刚说了三个字,他一阵咳喘,紧捂胸口中刀的位置,大叫一声,“疼,好疼!”
“皇上,怎么了?”凝眸望去,只见乌黑的血水渗出,浸湿纱布。
“疼,好疼……”他疼得咬牙切齿,将拳头握得极紧。
忽而,记起萧昭文的话语,皇太后命御医用信石涂抹过萧元尚的伤口,难道是……
心脏不住狂跳,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我颤颤巍巍揭开包扎伤口的纱布,一股腐肉的恶臭味冲鼻而至――信石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萧元尚的伤口早已溃烂化脓,这没医没药的,该如何是好啊!
越忙越乱,越乱越忙,被萧元尚痛苦的呻吟声吓住,我的心思乱成一团,不知该怎样拯救他?
低头望见自己的伤处,他的眼中流露出哀然之色,用颤抖的语声问我,“可…可馨,我会不会死?”
“不会的,一定不会!”不等他再言语,我疯了似地朝外奔去…能想起的,只有唯一,受尽凌辱也好,认贼作夫也罢,只要能够救他,无论任何事,我都可以去做,我都愿意去做……
乾明宫的门窗早已被木板钉住,仅留有一丝窄窄的缝隙,递送饮水食物。
砰砰砰,我将殿门捶得山响,殿外侍卫闻声之后,扬声吼道,“老实一点,不然让你好看!”
“大胆的狗奴才!”厉声将其喝住,我大嚷,“本宫要见萧昭文,你去把萧昭文给本宫找来!”那侍卫轻忽一笑,“新皇的名讳也是你能随口叫嚷的么?你早已不是妃嫔主子,那人也不是皇上,劝慰你们还是安份守己一些,省得触怒了新皇,让你们没饭吃,没水喝,到时候啊,就是死了,臭了都没人知晓!”
新皇?由此听来,那乱臣贼子还是登基称帝了!
“死了?臭了?看是你先死,还是本宫先亡!”我冷声言笑,“你还不知道吗,萧昭文喜欢本宫,想要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