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活跃

窗咔的一声,竟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黑衣人跃入了来,连忙关好了窗,轩王则走到门边,打开门四处瞧瞧,四周的人都被他遣开了,一时间整个书房周围听不到一点人声。

轩王再将门锁上,这下才安心地会到书案前。

黑衣人跪下,“小人马天景参见王爷!”

轩王低声道,“天景,不必多礼了,那边的情况如何?”

黑衣人恭敬地道,“回王爷,沈将军听徐学士夸王爷棋艺精湛,决定明日请王爷到府上一聚,下棋试艺。王爷得做好准备,另外……属下打听到司府大牢里的大楚将军,很可能是替身。”

轩王脸色一顿,细细地眯起眼睛来。

如果是替身,那么真正的将军倒是逃了,他有这个本事逃出慕容曜的手里,必定有能力再组织起军队,到时……

“好好打听一下,看真正的扬风羽将军到底身处于何地。沈将军府中的事,本王自然有安排。”

“遵命。”

“还有……北山那边,可有动静?”

“回王爷,有飞鸽传回小南的书信,有一队人,也悄悄跟随德妃娘娘北行。”

黑衣人如实回道。

轩王冷笑一声,“那是皇上的人,还是贵妃的人?”

“王爷,目前还没有探清楚情况,待有动静,属下必定向王爷禀报。”

黑衣人蒙着面,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透着几缕忠实的精光。

轩王颔首,有许些满意,“天景,你小心一点,事成之后,本王不会少了你的。”

黑衣人恭敬应了声,又从窗口处跳出去了。

冷风凛冽。

夜色弥漫上来,轩王府之中,灯火通明。

轩王淡淡而笑,却想起了一个女子的花容之样,不由得紧紧一握宣笔,落笔无力,却也写不出什么来。

“王爷……”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书房中,大抵在屏风后都设上了一张小床,能让主子累了随时在书房中歇息。

“出来吧,他走了。”

轩王淡淡地道,一个白衣男子翩然而出,“王爷,天景真可信任?”

“是的,很多人都是他找来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本王才找来你,监视他。”

轩王淡淡一笑,那男子随意洒脱,笑道,“轩,你心计可真重呀,哈哈!”

轩王竟然也不介意男子的随意,指指一侧,“坐吧,说说你的意见。”

“王爷所作的一切,臣都明白,只是有一事,臣不明白,为何你要送带有麝香的胭脂给德妃,所为何事?德妃无权无势,更无利用价值,难道王爷看中她了?”

男子一边笑,一边伸手磨蹭着自己的衣袖,神色松散。

“洛,你有所不知,德妃虽然无权无势,但得皇上宠爱,本王又怎么会看上她?赐她麝香胭脂,聪明冰雪的她不会用,一定会让人查,查出有麝香,就会怀疑本王的心思……虽然本王的出发点乃是可恨,可是她料到本王或许有倾慕之心,日后自然有本王的好处。”

轩王笑着道,男子一怔,随即轻笑起来,“果然……王爷真是明智!”

轩王呵呵一笑,和这名叫洛的男子再小聊一会,这才散去。

北山。

遍地冰雪,草也不多一棵,来北山才短短几日,若曦就染了很严重的风寒,整天整夜地咳嗽不止,仿佛要将肺血都咳出来才休。

在这里偏僻无比,寻一个大夫是极难的事,幸好若曦自己有神药册,翻到最后,才找到一种能治好风寒的药,让佐倾等人去采了几棵,哪料,喝了那药煮成的汤,竟然越来越严重了。

“娘娘,您这神药册,是不是……都误导以人,不是真正的药?”

小绿小心翼翼地道,神色冷漠。

和她相处了那么久,小绿很少有别的表情。

若曦怔了一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瓜子脸更是瘦削,脸色苍白得像外面的雪地。

怎么可能?

这神药册……可是皇兄交给她的。

不……不对,皇兄也没有研究过里面的药草,他定然不知真假,可是这里面的药单,都是用大楚皇室的秘语记载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们……都歇息去吧,本宫……就算死就死……到这地步,死也难,活也难,人生到这一地步,到底……是没有半点乐趣……”

若曦断断续续地说道,小绿一怔,看着那张曾如花似月的脸庞,如今却如白雪般薄弱,气色极为不好,如病危之人,双目无焦距,连呼吸也是那么弱。

浅云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眼睛一下子红了,掩着脸到一边低泣去。

小绿默默地打来了水,为若曦洗了把脸,被她掖好被角,这才回到自己的床上,静静地坐在那里。

“娘娘……你想见轩王么?”

突然,小绿不知道何时又来到了床边,若曦没有睁开眼睛,淡淡地道,“不……想。”

小绿轻轻一笑,“他,可担心着你呢。”

若曦静静地躺着,再也不理会小绿。

小绿是轩王的人,是敌是友,只有自己最清楚。

门响了一下,小绿连忙走了出去,约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不过这一次,她回来之后,倒是倒头就睡,剩下棚中的微微燃着的木柴。

若曦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可是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点点的异样的气味这是一种淡香,若曦叫不出它的名字,只是觉得很淡,很宜人。

到了半夜,若曦又被恶梦惊醒,梦里又看到了死去的雪儿,她就那样活生生地再次撞死在自己的前面,那种刻骨的恐惧和悲痛,压得她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若曦吃力地坐了起来,只觉得身子很热,这几天体温都偏高了,可是都怕冷,然,这一刻,她仿佛感觉到血液的流动。

若曦下了床,穿了绒衣袍,拢好披风,趁着满地雪色,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出木棚。

她的脚步虽然不稳,可是仍然走到了前面那一个北山的路口,再也走不动了,只能坐在一侧的冷石上歇息。

她感觉自己快离开这个人间了。

临死之前,也想爬上北山,看看自己大楚的方向,看看自己的故乡,也是一种奢侈啊。

北山虽然属于大楚,然,距离原来大楚京城仍然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