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眼中迸出精光,藏在袖子中的手死死捏紧成拳头,心中有个声音倔强的呐喊起来:沈维白,你要努力,早些抓住沈家的权柄,到时候就是你说了算了。
好在他现在做得还不错,越来越上道了。
“雅梨园准备得很充分,唱的戏让看戏的人手都拍红了。”编钟想起表弟讲述时又是比划,又是拍掌,生生把手都拍红了的样子,笑着跟少爷说起这一茬来。
“哦,那讲讲雅梨园表演了些啥节目?”沈维白挑起眉问编钟。
“回少爷,第一个节目是唱歌,小的表弟说是什么十一娘唱歌,好听得很呐。”
编钟把柱子的原话说给了少爷听,沈维白接了一句:“金嗓子十一娘,歌喉自然是极好的。”
“对对,少爷肯定知道的。第二个节目就更精彩了,是打鼓。小的表弟说一共有九个汉子打鼓。”
打鼓么?沈维白倒是不觉得好稀奇,开业庆典上打起欢快的鼓曲助兴是很平常的事。
“少爷,您说奇不奇?有一个汉子打鼓的时候头上还顶着一碗水,鼓打完了,水一点都没有洒出来。”编钟说着又兴奋得站起来比划开了。
顶着水碗打鼓,还能保证滴水不漏,这确实令人称奇。
沈维白坐直了身子,听编钟比划着现场观众的反应,也夸了一句好功夫。
“回少爷,您说得太对了。小的表弟说现场的人全都大喊,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呢。”编钟听到少爷夸奖,说得更起劲了。
说完打鼓,编钟的神色变得更加崇拜,接下来是舞蹈,一群舞娘在台上跳得可好看了,跳到中间,她们抱在一起成了一个圆圈,猛的一转身,大家发现原来的绿色舞裙全部变成了粉红色。
小的表弟说他连眼睛都没眨,不知道怎么的就绿转红了,少爷,您说她们是不是会变戏法?
沈维白一愣,新鲜,跳舞跳到一半还能换装,倒是让人开了眼界。
他不禁设想了下,在现场看到的情形,身姿婀娜的舞娘,跳着曼妙的舞蹈,大家正看得有兴味的时候,舞娘们身上的衣服从绿攒红,如梦似幻,美轮美奂。
雅梨园还在不断精进啊,所以才能编排出如此精美的舞蹈。
沈维白原本的兴趣就在于此,可现在却不得不舍弃这种与世无争的闲趣,被迫走上争权夺利的路。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似乎一切都沧海桑田大变样,这会儿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说得兴致勃勃的编钟,见少爷本来含着笑的脸突然木了下来,眼睛盯着对面的墙,一动不动。
编钟赶紧闭了嘴。
少爷心情不好了,编钟看在眼里,愁在心底。
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少爷经常一个人发呆,别看少爷和老太爷,大少爷一起有说有笑的,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可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的时候,少爷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了。
以前少爷虽然不大笑,但每次笑的时候,都是发自内心的真笑;现在少爷的笑,看起来是在笑,但编钟就是觉得少爷笑得很勉强。要不然为什么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少爷立马就不笑了?
编钟甚至很怀念少爷在李家学堂上学的那段日子,少爷每天回家来,一个人都会自说自话,自己大笑呢。
少爷是个好人,还是笑起来好。
今天跟少爷讲李记酒楼的时候,难得少爷开心的笑了两下,怎的突然又难过了呢?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编钟想到这里,赶紧寻思了下刚才自己可有说错话。理了一遍,好像没有错处啊。
他不禁偷偷吐了吐舌头,再看少爷,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于是只得悄咪咪的缩在椅子上,等着少爷心情转好。同时暗暗祈祷了一番,希望少爷能快些想通。
兴许是他的祈祷被上天听到了,没一会儿,少爷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了他:“编钟!”
“小的在。”编钟一边在心里感谢老天爷,一边凑到了少爷身边躬身站着,笑嘻嘻地应答。
“说下一个节目吧。”沈维白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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