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指摸上夏予的下颚,顺着夏予的骨头将其整个头都探了一遍。最后又留恋在下颚处,夸赞道:“骨相很好,面相也很美。”
虽然是夸人的话,夏予却被吓得浑身哆嗦。
她觉得古庭的话带着冰碴子,冻得她更加冰凉,浑身战栗。
“不过可惜了,北都太冷,染了恶寒,一点精神气都没了。这人没了精神气,多少有些难看。”
古庭说完便收手,他寻了一块方帕擦了擦手,便将帕子投进了火炉当中。
走过一排排高大的架子,古庭指节分明的指尖在药瓶上走过。
摸到某个药瓶的时候,那瓶子突然动了动。古庭勾了勾唇,许是烛火太过昏暗,这笑意在这间屋内显得格外阴森。
古庭将瓶子拿了下来,指腹顶开盖子,由绳子牵着的盖子和瓶身碰撞了一下,一条尾指粗的小蛇就爬了出来。
小黑蛇顺着古庭的手心爬到了古庭的肩膀处,最后徐徐爬上面具,落在了面具上面。
因为面具也是黑色,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那蛇是个装饰。
古庭靠近夏予,一张脸猛地靠近夏予,小黑蛇的蛇信子几乎要吐到夏予脸上,他才停住。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许久,夏予握住扶手的手颤抖得不像话。在古庭阴冷的气质下,她死咬住唇畔,告诫自己不要害怕。
突然,那条小黑蛇的蛇信子吐出碰到夏予的眼球,夏予吓得浑身哆嗦,一声惊呼要破口而出,还是忍住了。
“不怕?”古庭问。
等了一会,夏予并未回答。
“我不喜旁人不回答我的问题。”
夏予知道这是警告。她警惕地盯着那条蛇,鼓足勇气松开牙关,开口道:“我是大夫,小时候在深山长大,也常常抓一些蛇做药,或者卖给镇上的药店换些肉吃。”
“哦?”古庭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医术如何?”
“还不错。”
“啧,有这般头脑,若只成了无用的骨架,岂不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