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香软的触感直触心底,仿佛所有的不幸都能忘记。何幸却是仓皇了一下,连忙将人推开。
虽然是太监,可到底做了十五年的男人。
林意笙被他的力道推得往后退,后腰刚好撞在了木箱角上,疼得她眉头紧蹙,眼中含了泪花。
何幸瞬间脸色苍白,他手无足措,那双手却不敢上前将人扶住,更不敢说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
“阿幸。”
时隔多年,这般熟悉的叫唤在何幸耳边响起,何幸整个人都呆住了。
何家出事,何幸就听说林意笙哭瞎了一只眼,还哭坏了嗓子。
可如今瞧着,她哪里是不能说话,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怪不得他求夏予替她看病,夏予只是笑笑不语。
“你曾经说过,我是你明目张胆的偏爱,众所周知的私心。”
何幸想起往日誓言,浑身一颤,脚下趔趄,连忙扶住一旁的木箱。
林意笙忍着疼痛向他走去,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刚好到他的胸口。
微微掂了脚尖,林意笙望着他的双眼,温热的酒气喷洒而出,孤注一掷地问:“朝我迈出一步,可以吗?”
何幸滚了滚喉结,气息微微有些急促。最终他还是艰难地别开眼,“娘娘的伤要紧,奴才给娘娘叫太医。”
“阿幸——”林意笙两手握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何幸被迫看着她的眼睛,柳眉微蹙下氤氲了水雾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他曾经做梦都要亲吻的眼睛。
当然,现在也想。
可这终究不属于他。
他不配。
何幸替她拭去眼泪,强忍着要吻上那眼睛的冲动后退一步。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他虽浅笑,声音却哑的厉害。
在林意笙泪水落下之际,何幸逃似的离开了。
他跑的很快,也很失态。风兜着他宽大的衣袖,几乎要把纤瘦的他淹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