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直被欺骗

“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卑贱吗?”夏予痛不欲生。

她被今日的事情压的要发疯,一步步靠近陆淮钦,想要夺下他手里的剑。

直到与陆淮钦隔一步之遥,她再一次哀求,“他纵然欺我骗我,可我受他祖母救命之恩。”

陆淮钦脸色愈沉,宽厚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冰冷透过她的薄纱,让她为之一颤。

那手继而转向她的脸,指腹替她拭血迹的时候,他低声讥讽,“夏予,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屡屡被骗,心里还装着医家仁义,你可瞧着,这世人回馈了你什么?”

夏予怔愣地看着他,觉得可笑至极。

“何启儒要把我卖了求功名,而你要我的命夺皇位,你让我长记性,是要我和你翻翻三年前的旧账吗?”

陆淮钦手腕僵住,好半晌才捏紧拳头收进袖中。

他压下胸腔的怒火,语气却越发凌厉:“朕带你来看清这男人的面目,你别不识好歹!”

“我是不识好歹,才会看走了眼,当年救了一条白眼狼,害了清鸿寺和柠月庵!还有刚出生的孩子!陆淮钦,畜生都比你有情,我养了一年的狗在我要死的时候,都会冲进火海救我。而你呢?!放火要烧死我?!”

夏予见陆淮钦久久不语,褪去薄纱给何启儒缠腿。

“夏予!”陆淮钦一剑断了薄纱。

何启儒在陆淮钦的话里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疼的要晕过去,看着剑端还滴着他身上的血,此时此刻,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他狼狈地从陆淮钦的剑下爬过,半个身子埋在雪中,留下一道白与红的蜿蜒拖痕。

夏予浑身发颤,却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陆淮钦是个疯子,杀何启儒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直到何启儒身影远去,陆淮钦才把剑丢给旁人,“同朕进宫,朕予你富贵,余生无忧。”

夏予冷着脸,满是抗拒。

陆淮钦稍霁的脸又盛了愤怒。

陆淮钦真是厌恶极了夏予这个模样,他讨厌她眼里的冷漠和坦荡,恨不得将她的背脊踩断,碾进泥里。

他一直以为她死了。听说她出现在京城,还以为是幻听。

万般滋味还未涌上心头,继而,便知道她为了别的男人进醉风楼。

他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给别的男人倒酒,真是气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