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洞天也是黯然,当年郑家三位化神真人,风头一时无两,倘若不是出了梁霸这么一位冠绝古今的武圣,岂止玄门之中,便是整个花都,也以他们郑家为尊。
可惜三位化神真人竟然都止步于此,并无人能够再上层楼,他本在参悟一门秘法,如若有成,尚有一线机会,可惜耗尽精力,终究还是迈不过最后一道关隘。
前些日子,郑洞天又耗费元神,应郑的请求,用神念搜寻梁霸的下落,如此一来,郑洞天的寿元更是大减,本来尚有几年时日,不成想坐化竟然就在旦夕。
郑洞天将后事都写在玉简之中,若无郑家秘法,旁人万万无法得知,况且化神真人所留玉简,若非元婴真人,也是无可奈何,是以郑只等玉简到时,那时郑洞天自然就要驾鹤西去了。
一方幻境消失,郑怅然若失,他虽然忝任掌门,但每逢大事,都要求教于郑洞天这位化神真人,眼下化神真人一去,他心中真真不是滋味儿。
江帆哪里知道,冥冥中倒是郑洞天救了自己一条性命。他一刻也不敢停留,江帆有大梁全图志在手,对大梁国的地形最是熟悉不过了,况且还有神武帝梁霸在旁,行动起来自然很是方便。
“臭小子,眼下已经与花都有一段距离了,下一步你准备往何处逃?”
“不知道,西路自然是不去的,西路荒凉,当年随怡亲王征讨之时,西路乃是妖族聚集之处,眼下夔牛妖族虽然为陛下除去大部,但剩余的势力也不可轻视。”
梁霸嘿嘿冷笑,“当真是胆小如鼠,一帮乌合之众,有甚好怕。既然西方你不愿去,不如去南方如何,那里据说物产丰饶,并不比我大梁差了多少,最重要的是,南方多玄门修真之士,正好借机避祸。”
“陛下这是何意,既然郑真人赶来,想必我已是得罪了玄门中人,眼下玄门由陈家把持,倘若他们与南方修真之士互有往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江帆也知道南方富庶,且玄门修士众多,无数海上仙山,当真是引人入胜,只是陈家有元婴真人坐镇,与他们定有往来。江帆那日自陈墨言手中侥幸逃脱,对他实在忌惮。
“玄门之中,虽然陈墨言和郑两个老杂毛向来心中有鬼,但也并非全由他们把持,韩奇峰你可是听过?”
江帆微微点头,“有幸见过一面。”
“此人稳重老成,论修为,不在陈、郑二人之下,与他们向来貌合神离。老三与文相倘若得他相助,胜算可又大了几分。”
韩奇峰当日骇退夔牛妖王,江帆在阵中看得明白,知道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没想到梁霸竟然会提起他。
“陛下,你可是想要前往相助怡亲王与文丞大人?”江帆听梁霸言下之意,暗自揣摩。
“错了,寡人又怎会做这等傻事,陈墨言那个牛鼻子已经盯上了你,要不是郑这个傻瓜,龙血落日矛早落入他的手中,那时寡人难逃一劫,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岂能白白送上门去?”
江帆有些莫名其妙,没想到梁霸竟然会这么说。
“寡人已将皇位传给了老三,如果他自己无能,那也怨不得寡人了。大梁的天下又不是非要我梁霸的儿子才能坐得,能者居之吧。臭小子,我看你就不错哟,要不要寡人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