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程锦川前些时日带人去了一趟北境,回程途中,无意在山林间遇见了一只落单的白狼和黑熊相搏。
北境白狼的凶悍之名,他们早有耳闻,这种白狼根本就不惧黑熊。
怎奈这只白狼已经怀了小狼崽,正是即将要生产之时,却不知为何会落了单,反而被这黑熊给缠上。
等它好不容易把那只黑熊咬死,自己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一窝狼崽子也没力气再生下来。
程锦川还记得他们见到那头白狼时,它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下蔓延开来的鲜血把它身上的毛发染成血红色。
它原本阴狠毒辣的眼神在看到自己一行人时,却变得哀戚起来。
他们一行人原本只是一经而过,但是看到那白狼眼神的刹那,他却是不由的心神震动,前进的脚步也不由停止。
不顾一旁乾一等人的劝阻,他上前几步,与那白狼对视半晌,看到它一只还能动弹的腿时不时蹭过隆起的肚腹,程锦川在那瞬间明白这只白狼的眼神。
他拔出自己的剑,见那白狼的眼神里竟然隐有水光,原本的哀戚在那瞬间竟然隐有感激之情。
事后想来颇有些不可思议,他竟然能看懂一只白狼的眼神,更奇怪的是,那只白狼竟然如此有灵性。
等他剖开它的腹部,那一窝小狼崽竟然已经在搏斗中死了大半,只余下一只还有呼吸。
他抱起那只还未睁眼的小白狼递到那只母狼的跟前,它已经没有力气起身,只伸出舌头在小白狼的头上舔了舔,就彻底的咽了气……
赵怡然不由坐直身子,想要透过幔帐看向外面的白狼,可惜屋内此时一片昏暗,除了窗户处隐约透出一丝院子内灯笼的光亮,屋内并没有点灯,并不能让她看清银豪的所在,“银毫它……也如咱们一般,在这世上再没亲人了?”
“应该是,因为此事太过稀罕,我们当时还沿着它们一路打斗的痕迹寻找记过,没能找到狼群。”
那么那只白狼要不是狼群遭受伏击,要么就是出了旁的意外以致于落了单,才被黑熊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