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依硪不屑道:“他要是假货的话,那定然是想攀上秦相您这高枝,好飞黄腾达。”
秦中徽摇头道:“他之所以来拜访老夫,是因为他晓得,只要老夫的一句话,他即使不是驸马爷,那朝野上下,也会认为他就是驸马爷。既然如此,那老夫便遂了他的愿。你放出风去,就说驸马爷已进京了,老夫要大摆宴席,给驸马爷接风洗尘。但在哪里办宴席,又何时办,不要往外说。老夫想瞧瞧,有谁会干着急。而这驸马爷既然主动找上了门来,那也省去了老夫的许多麻烦。这位驸马爷,我们定要将其攥在手里。他,可是一道利器。”
万依硪微笑道:“下官遵命。”
临安街头,人声鼎沸,繁华至极。
杜鹃双手各牵一条缰绳,步伐轻快的在前领着路。
董平笑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还能算的上是秦府的丫鬟么?”
杜鹃回头道:“小女子一个妇人家,哪里见过什么世面。而且自打我进了秦府,大多时候都是在伺候老爷,这临安城我可还没怎的转过呢。”
董平微笑道:“瞧你这么尽心尽力,我看秦相应该将你给娶了。正所谓,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一枝梨花,能压海棠。”
“诶呦驸马爷,您这哪儿来这么多酸词!”杜娟别过头去,董平没看见,一朵红云飞上了梢头。
林三川倒像是更没见过世面,他的脑袋提溜着转个没完,面前的眼花缭乱,着实迷了他的眼。
“公子,这临安可比燕临,还有成都,都要热闹百倍!”
董平不以为意,他道:“这里还只能算做偏僻,等有工夫带你去西湖边瞧瞧,那里才叫真热闹。”
董平话音未落,忽听杜鹃“诶呦”了一声。董平循声看去,只见得一个身着竹绿色锦衣的肥壮男子,撞在了杜娟身上。
杜鹃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这胖子,怎的走路不看道呢!没瞧见,你前面有个大活人么!”
“嘿,我这道都不看了,怎么还能看见你这个活……”胖子抬起了脑袋,将那个人字儿咽进了肚里。他脸颊肥肉轻颤,只听他谄媚笑道:“诶呦,这不是秦相的爱婢,娟儿姐姐吗?”
“我说是谁这么横冲直撞,原来是宋将军家的公子。”
这闷头走路的男子,却是宋承军。
宋承军闻言笑道:“姐姐可别教训我了,我这不是着急回去给老爷子道喜吗!”
“宋将军有什么喜了?”
宋承军呵呵笑道:“老来乐,家里三娘生了,一对儿龙飞胎!”
杜鹃闻言一笑,她腾出了手,取出荷包,捏出两粒银子扔给了宋承军道:“这可是喜事,我这当也给宋将军添个份子。”
宋承军双手合十,拜了拜道:“得,谢姐姐。我说姐姐,你这牵着马,是要去哪儿?”
感情好,这宋承军眼皮子着实低,可没瞧见那马背上还驮着人呢。
“我……诶呀,我不跟你说了,还有正经事儿急着去办呢!”杜鹃说罢就要走,但这宋承军却又不依不饶的拦了上去。但还没等他说话,便听得一声凶狠的呵斥:“胖子,给爷滚远点儿!要不然老子一马鞭抽死你!”
宋承军闻言,抬起了头。这时,他才瞧见独眼的林三川。宋承军到底也是临安城内出类拔萃的纨绔,何时容得别人骂他了。而他正要反唇相讥时,却突然瞥见了林三川一旁的董平。这一瞧见董平,宋承军便僵在了原地。而当他缓过神来,揉了揉眼,却瞧见董平几人已经走出去了老远。
宋承军一拍大腿,猛的就随手拉过来了一个行人。
“你……你要做什么!”
宋承军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元宝,笑道:“想不想要?”
“想!”
“那你可想着吧!”
说罢,宋承军将杜鹃给的那两粒碎银交给了行人后又对他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
“怎的,能不能办?”
“这有银子拿的好事儿,怎么不能办?”
“若你将事儿办漂亮了,那这元宝也是你的。”
说罢,二人便分道扬镳,各自远去。